這位七皇子,根本不是傳聞中那個武功被廢、任人拿捏的廢物。那詭異的吞噬壽元之能,簡直聞所未聞!
現(xiàn)在撕破臉,自己這幾個人恐怕都得變成干尸。
不如先穩(wěn)住,等到了鬼哭關……那里可是他的地盤。到時候再想辦法,把這燙手山芋扔出去,或者……
陳洪眼底閃過一絲狠色。
林辰把他的表情看在眼里,心中冷笑。
他當然不信陳洪會真心臣服。但現(xiàn)在,他需要時間。
需要時間熟悉這具身體,需要時間研究血祭神玉,需要時間……恢復實力。
“收拾一下,繼續(xù)趕路?!绷殖睫D身,走向囚車,“天黑前,找個地方扎營?!?
“是!”
陳洪咬牙應聲,揮手讓手下人趕緊處理尸體。那幾個兵卒戰(zhàn)戰(zhàn)兢兢地把三具干尸拖到路邊草叢里草草掩埋,又把地上的血跡用土蓋了蓋。
隊伍重新上路。
林辰?jīng)]再坐囚車,而是騎上了一匹空出來的馬——原本是其中一個殺手的坐騎。
他騎在馬上,閉目養(yǎng)神。
意識沉入胸口,仔細感知那枚血祭神玉的虛影。
血祭神玉·初醒階段
能力一:吞噬。接觸生靈,可掠奪其壽元。當前每日上限:3次。單次上限:50年。
能力二:修復。消耗儲存壽元,可修復肉身損傷。輕傷需數(shù)年,重傷需數(shù)十年,丹田破碎等根基損傷需海量壽元。
能力三:演化。消耗壽元,可推演、優(yōu)化接觸過的武學功法。
警告:過度吞噬或吞噬強大存在,可能遭壽元原主怨念反噬,侵蝕神智。
信息很清晰。
林辰心中快速盤算。
他現(xiàn)在有15年壽元儲備,太少了。修復丹田?杯水車薪。演化武學?他現(xiàn)在連一門完整的功法都沒有。
當務之急,是盡快獲得更多壽元,同時……找一門能修煉的功法。
哪怕丹田破碎,也可以先練外功,強健體魄。
哪怕丹田破碎,也可以先練外功,強健體魄。
畢竟,鬼哭關那種地方……沒有實力,就是死路一條。
“殿下,”陳洪策馬湊近了些,壓低聲音,“前面十里有個荒村,可以在那兒過夜。再往前……就是真正的北境荒野了,夜里趕路太危險?!?
林辰睜開眼:“你安排?!?
陳洪猶豫了一下,又道:“殿下,有句話……下官不知當講不當講?!?
“說?!?
“鬼哭關那邊,下官雖然有些關系,但畢竟是流放之地。”陳洪小心斟酌著詞句,“到了那兒,殿下會被編入‘斥候營’……那是專門送死的地方。尤其是最近,北邊妖魔活動頻繁,斥候營的死亡率,高達七成。”
他頓了頓,偷偷觀察林辰的表情:“而且,關里有些人……可能也收到了京城的消息?!?
林辰看了他一眼:“陳校尉這是在提醒我?”
“下官只是……”陳洪干笑,“只是覺得,殿下既然有那般神通,或許……或許不必非去鬼哭關。天下之大,何處不能容身?”
“然后呢?”林辰反問,“讓你回去報信,說我逃了?你好帶人來追?”
陳洪臉色一僵。
“陳校尉,”林辰語氣平淡,“別耍小心思。我去鬼哭關,你還有活路。我若跑了,你第一個死?!?
陳洪后背冒出冷汗,連聲道:“是是是,下官糊涂!”
他不敢再多說,默默退到一旁。
林辰不再理他,繼續(xù)閉目感受體內的變化。
那15年壽元轉化的暖流,還在緩慢滋養(yǎng)著身體。原本虛弱不堪的感覺減輕了不少,力氣也恢復了些。
但還不夠。
遠遠不夠。
夕陽徹底沉入地平線,黑暗籠罩四野。
遠處,傳來幾聲悠長的狼嚎,在荒涼的山嶺間回蕩。
隊伍加快速度,終于在天黑透前,趕到了一處廢棄的村落。
殘垣斷壁,雜草叢生。幾間還算完整的土屋勉強能遮風擋雨。
陳洪安排人點起火堆,煮了些干糧和肉湯。
林辰單獨占了一間屋子。
他坐在火堆旁,撕下一塊干硬的餅子,慢慢嚼著。目光落在跳動的火焰上,眼神幽深。
前世的古武世家傳人,今生的廢黜皇子。
兩段記憶,兩種人生。
但骨子里的東西沒變——血債,必須血償。
蘇清雪,大皇子,還有那個代號“玄鳥”的幕后黑手……
你們等著。
等我從這北境地獄爬回去的那一天。
窗外,狼嚎聲越來越近。
林辰端起陶碗,喝了口熱湯。胃里暖起來,連帶身體也恢復了些力氣。
他低頭,看向自己的手掌。
掌心紋路清晰,皮膚下,血管微微凸起。
只要接觸,就能吞噬壽元……
他忽然想起陳洪白天說的話。
鬼哭關,斥候營,死亡率七成。
還有……妖魔。
“妖魔的壽元,”林辰低聲自語,“應該也能吞吧?”
火光映在他臉上,明明滅滅。
那雙眼睛里,有什么東西在黑暗中悄然蘇醒。
像潛伏的兇獸,磨亮了爪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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