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色漸亮時,營房外傳來腳步聲。
張橫親自來了,身后只跟著吳隊正。
營房內(nèi)眾人連忙起身行禮。
張橫擺擺手,目光直接落在林辰身上,銳利的眼睛上下打量了他一番,點點頭:“不錯,臨危不亂,有膽有識。孫成也功不可沒?!?
他頓了頓,從懷里掏出一紙文書,遞給林辰:“你的軍功,吳隊正已經(jīng)報上來了。擊殺三頭擅長隱匿滲透的影爪妖,及時避免城墻受損,此為一‘小功’。按律,可賞銀五兩,并記入檔?!?
林辰接過文書:“謝張校尉?!?
“先別急著謝?!睆垯M臉上露出一絲意味深長的笑容,“還有一事。你本是流犯身份,按例即便立功,也只能賞銀,不得擢升。但……劉振山將軍近日有令,非常之時,當行非常之法。邊關正值用人之際,有功者,不論出身,皆可酌情提拔?!?
他看了一眼吳隊正。
吳隊正上前一步,清了清嗓子,高聲道:“林辰聽令!即日起,擢升為巡防營丙字哨第三伍**伍長**,統(tǒng)轄本伍五人!原伍長孫成,調任丙字哨副哨長!另,賞銀五兩,以資鼓勵!”
伍長!
雖然只是最低級的軍職,管轄不過五人,但這意味著林辰徹底擺脫了“流犯”身份,成了正式的邊軍底層軍官!有了品級,有了微薄的俸祿,更有了……一點點立足的資本。
趙鐵骨和李瘸子喜形于色。孫成面無表情,但眼中并無不滿,反而對林辰微微點了點頭。他年歲已長,升任副哨長是明升,也是讓他從一線搏殺中稍微解脫。
“謝將軍!謝校尉!謝隊正!”林辰抱拳行禮,聲音平穩(wěn),聽不出太多激動。
張橫對他的反應似乎很滿意,揮揮手讓吳隊正和孫成先出去,營房里只剩下他和林辰三人。
“林辰,”張橫的聲音壓低了些,“這次晉升,是我向劉將軍力爭來的。陳洪那邊,必然不滿,但劉將軍點了頭,他暫時也無話可說。”
他盯著林辰:“我提拔你,是看中你的能力和膽色。巡防營需要敢打敢拼的人,尤其是在這個時候。但你也要記住,坐在這個位置上,盯著你的人會更多。王疤臉雖死,他那一系的人還在。陳洪更不會善罷甘休?!?
“末將明白。”林辰沉聲道,“必不負校尉栽培?!?
“光說不練沒用?!睆垯M擺擺手,“給你三天時間,把你這個伍的人擰成一股繩。三日后,會有新任務。做得好,往后自然有你的前程。做不好……軍法無情?!?
說完,他轉身離去,走到門口,又停住,回頭看了林辰一眼:“對了,你那套身法,還有對危險的感應,很不錯。好好用。”
營房內(nèi)重新安靜下來。
趙鐵骨湊過來,搓著手,滿臉喜色:“伍長!嘿嘿,這下咱們也算是有個小小的落腳地了!”
李瘸子也笑,但眼中仍有憂色:“張校尉最后那句話……是提醒,也是警告啊。三天時間,要把伍里人攏住,恐怕不容易。孫成是老實人,他調走了,剩下那個……”他看了一眼旁邊空著的鋪位,那是原本丙三伍另一個士卒的,昨夜似乎輪值在其他段城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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