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夫人息怒?!?
花媽媽見狀,連忙上前去攔著。
“你看看她對長輩的態(tài)度!”
趙老夫人指著姜幼寧,氣不打一處來。
她心里頭更怨恨韓氏。
要不是韓氏當初要把這小賤人養(yǎng)在府里,她早讓人把姜幼寧丟出去了。又怎會有今日之事?
“老夫人,您貴為國公府的老夫人,如今又執(zhí)掌中饋,怎么能為一個晚輩動這么大的怒?而且,世子爺已經(jīng)歸京,進宮述職之后就要回來。世子爺那人處事最是公道,若得知此事,覺得您不公,豈不是又要和您鬧得不愉快?”
花媽媽在她耳邊小聲勸說。
太素也在旁邊幫腔。
姜幼寧只聽到只片語。但大概能猜到,她們在勸趙老夫人自重身份,別惹趙元澈生氣。讓趙老夫人以后再想別的辦法對付她。
她并不畏懼。
如今她什么都會,手里也有銀子,巴不得趙老夫人把她趕走。
她才好名正順地離開鎮(zhèn)國公府,離開上京,去過自己的日子。
只可惜,趙老夫人好像并不打算趕她走,而是想將她斬草除根。
她在心里嘆了口氣。
從前她總沒有對不起鎮(zhèn)國公府的地方吧?反而是鎮(zhèn)國公暗地里占了她不少好處,比如她當鋪里的銀子。趙老夫人對她有什么仇怨,為什么非要置她于死地呢?
“姜姑娘,老夫人是見你在山上留得久了,有些想念你,才會如此?!被▼寢寗窈泌w老夫人,回身挽住姜幼寧手臂勸道:“和老夫人行個禮,奴婢送您出去吧?!?
姜幼寧俯身朝趙老夫人行了一禮:“孫女告退。”
趙老夫人瞥了她一眼,鼻子里輕哼了一聲。
姜幼寧只當沒看見,和花媽媽一起走出屋子。
這么久沒有回來,府里的情形不知如何,她正好趁這個機會,跟花媽媽了解一下。
“國公夫人還在院子里養(yǎng)著呢,現(xiàn)在能行走了,大夫讓她多走動,有利于康復。就是走路一瘸一拐的?!?
花媽媽將韓氏的情形說給她聽。
她也準備好了把這些東西告訴姜幼寧。
姜幼寧手里握著她的把柄,她得有這個自覺性。她不說,姜幼寧也是會問的,不如主動一些。
“嗯?!苯讓廃c點頭:“趙鉛華和趙思瑞呢?”
“國公夫人正給三姑娘相看人家呢?!被▼寢寜旱土寺曇簦骸翱戳撕脦讉€,三姑娘都不愿意。大概是一心在瑞王殿下身上……”
她說到這里頓住,打量了姜幼寧一眼。
想起來,瑞王殿下可是他們說過,要娶這位姜姑娘的。
從前真是一點沒看出來,姜幼寧有這么大的本事。
“四姑娘也經(jīng)常出去,和她那個姨娘。就是因為她姨娘獻上了林杏兒,國公爺心情甚悅,對她們母女很好,準了他們經(jīng)常出去。估計也在偷偷摸摸地想選個合適的夫婿。”花媽媽接著道:“國公爺這些日子十日有七日都在林杏兒屋子里住,畢竟是才來的,年紀又輕,很討國公爺喜歡。”
“母親沒有意見?”
姜幼寧烏眸之中閃過點點笑意。
趙思瑞母女這件事做得倒是好。
韓氏是最見不得鎮(zhèn)國公親近別人的。概況鎮(zhèn)國公這么喜愛林杏兒?
關(guān)鍵是韓氏現(xiàn)在折了腿,再恨林杏兒算計起來總歸沒那么方便。
想來她離開這些日子,韓氏腿疼,又揪心鎮(zhèn)國公總?cè)チ中觾耗抢锏氖拢烙嬤^得抓心撓肝,一點也不好受。
“有,怎么沒有?可這又不好放在明面。”花媽媽看看左右,聲音壓得更低:“你不知道,上個月的初一和月半國公爺都沒去主院。說是讓夫人好生休養(yǎng)。”
姜幼寧點點頭,沒有說話。
“對了姑娘?!被▼寢屜肫饋砗退溃骸澳隳莾蓚€婢女……”
她遲疑著,不敢往下說。
“怎么了?”
姜幼寧蹙眉看她。
當初,跟著趙元澈離開上京時,她便擔心趙老夫人趁著她不在,欺負芳菲和馥郁。
趙元澈卻叫她不必擔心。
說馥郁不會被欺負。
她信以為真,后來在外地時,也曾想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