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向沈星沅伸出手來,冷聲道:“拿來。”
“爸。”沈星沅扭扭捏捏的不肯拿。
她知道父親一旦簽下這個合同,會虧的血本無歸,但這都是以后的事情,她現(xiàn)在根本沒法跟父親解釋這事。
哪怕是說了,父親恐怕都不會信的。
曹永康看這父女倆一來一回的,跟唱戲似的就是不肯簽合同,臉色逐漸難看了起來。
“沈總,你家公司什么時候換了負責(zé)人,怎么不跟我說???沈大小姐現(xiàn)在也學(xué)會做生意了,真是可喜可賀。
以后啊,沈家發(fā)財,說不定還得指著沈大小姐呢。”
這陰陽怪氣的話,分明是在擠兌沈星沅不懂裝懂。
沈雄還以為女兒是在鬧脾氣呢,板著一張臉,耐心已經(jīng)快要用盡了。
他再次重復(fù)那句話:“拿來?!?
在父親充滿了壓迫感的目光下,沈星沅深吸一口氣,還想再掙扎一下:“爸,這合同有問題……”
“有什么問題?”曹永康放下手中的茶杯,冷眼打量著沈星沅。
他的語氣帶著幾分諷刺:“沈大小姐,這可不是你天天跑出去吃喝玩樂的玩具,有什么問題你可以提。
我不是逼著你父親簽,是你父親之前主動來找我的,合同的細節(jié)都是商量好的。
不想簽,你就還給我,我也懶在在這兒跟你們父女浪費時間?!?
見曹永康的耐心即將耗盡,沈雄也有些著急了。
這次他眼神凌厲的看向沈星沅:“快拿來!”
沈星沅知道,再不拿出來,恐怕父親真的會生氣。
她緩緩地從背后拿出那個藍色的文件夾來,遞到了沈雄的手上。
沈雄接了過來,隨手找了個簽字筆,連合同的內(nèi)容都沒看,直接翻到合同的最后一面,簽下自己的名字。
見這回怎么攔都攔不住了,沈星沅仿佛已經(jīng)看到了家里破產(chǎn)的情景了。
眼看著沈雄將簽好的合同重新遞了回去,沈星沅破罐子破摔似的將桌上的花瓶打碎。
花瓶里的水嘩啦一下全灑了出來,將合同全都打濕了,沈雄剛剛簽好的名字,在濕了的紙張上逐漸暈染開來。
完全看不出原來的字跡。
曹永康看著到手的合同作廢了,他沒好氣的質(zhì)問著:“沈總,你這是什么意思?到底是簽,還是不簽???”
沈雄瞪了女兒一眼,賠著笑臉解釋道:“曹總,您消消氣,都是我平時把女兒寵壞了……”
曹永康拿起合同仔細一看,發(fā)現(xiàn)徹底用不了了,銳利的眼神像刀子一般的刮在沈星沅的臉上。
要是眼神都殺人,恐怕沈星沅都死了好幾回了。
哪怕是合同毀了,沈雄依然是下意識的擋在了女兒的面前,擋住了曹永康惡狠狠的目光。
“曹總,下回我一定登門賠罪,您就別跟個孩子一般見識了?!?
曹永康冷笑一聲,將那藍色文件夾往垃圾桶里一扔,轉(zhuǎn)身就帶著助理往外走。
沈雄將門一關(guān),不滿的質(zhì)問著:“你今天是怎么回事?為什么一定要毀了那個合同?”
“爸,那個合同會害的我們家破產(chǎn)。”沈星沅說這話的時候眼神堅定。
為了增加這話的真實性,她面不改色的撒謊:“是媽媽托夢給我說的,我信她不會騙我?!?
“那么爸爸,你會信嗎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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