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晨語氣依舊平淡,目光卻掠過賈伊盛,帶著一絲冷意。
賈伊盛見狀,連忙順坡下驢。
“罷了罷了,老夫今日身子欠佳,又恰逢運氣不順。”
捂著胸口咳嗽兩聲,臉色蒼白地擺了擺手,故作虛弱地說道:“方才施法時氣血逆行,實在無法再為陳小姐醫(yī)治?!?
“既然蘇先生這般有自信,那就請?zhí)K先生繼續(xù)。”
“老夫倒要看看,蘇先生能否真的治好陳小姐?!?
他嘴上說得體面,暗地里卻趁著眾人注意力落在趙琴與蘇晨身上,指尖悄悄凝出一縷極淡的陰邪之氣。
借著咳嗽躬身的動作,看似無意地朝著病床方向一拂。
那縷陰氣如同附骨之蛆,悄無聲息地纏上陳蕊的周身,與蘇晨之前布下的極陽屏障暫且相抵。
牢牢鎖住了陳蕊體內(nèi)殘存的陰氣,以阻止蘇晨徹底清除。
做完這一切,賈伊盛眼底閃過一絲陰狠,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冷笑。
這招就叫,以其人之道,還治其人之身。
蘇晨將他的小動作盡收眼底,卻并未點破。
只是緩步走到病床邊,居高臨下地看著面色慘白的陳蕊。
他抬起右手,沒有多余的花哨動作,徑直朝著陳蕊的頭頂輕輕按去。
就在指尖觸及發(fā)絲的瞬間,一股更為精純熾熱的極陽之氣如同潮水般涌出,順著蘇晨的指尖渡入陳蕊體內(nèi),瞬間便席卷了她的四肢百骸。
“嗡——”
無形的氣浪在病床周圍散開,眾人只覺周身一暖,先前病房內(nèi)若有似無的陰冷感瞬間消散無蹤。
賈伊盛臉上的冷笑驟然僵住,瞳孔驟縮,滿臉難以置信地盯著蘇晨的動作。
他能清晰地感覺到,自己剛布下的陰氣屏障被瞬間擊潰,連帶著陳蕊體內(nèi)殘存的陰氣,都在蘇晨的極陽之氣下如同冰雪消融般飛速消散,一絲一毫都未曾留下。
“這……這不可能!”
“這……這不可能!”
賈伊盛失聲低呼,胸口的劇痛再度襲來。
又驚又怒之下,險些再次噴出黑血。
唐雅扶著他的手不自覺收緊,心中的不安愈發(fā)強烈。
賈老的手段她一清二楚,能輕易化解陰邪之氣的,絕非普通人,蘇晨的實力,遠超她們的預估。
就在這時,病床上的陳蕊忽然輕輕動了動手指,眉頭微蹙,隨即緩緩睜開了眼睛。
她的眼神起初有些迷茫,掃視了一圈病房內(nèi)的眾人,當看到趙琴時,虛弱地喚了一聲:“媽……”
“蕊蕊!我的蕊蕊!”
趙琴瞬間淚崩,撲到病床邊緊緊握住女兒的手,聲音哽咽不止。
“你醒了!太好了,你終于醒了!”
“感覺怎么樣?”
“有沒有哪里不舒服?”
她小心翼翼地撫摸著女兒的臉頰,滿心都是失而復得的狂喜與后怕。
“我……我感覺好多了,就是有點累?!?
陳蕊虛弱地搖了搖頭,聲音輕柔卻清晰。
她頓了頓,目光落在一旁的蘇晨身上,眼中帶著幾分疑惑。
“是你?”
見到是被朱曉婷帶來,又被母親趕走之人,陳蕊立刻愣住了。
這個陌生的男人,身上有著讓她覺得溫暖安心的氣息。
“她體內(nèi)的陰氣已經(jīng)盡數(shù)清除,暫無大礙?!?
蘇晨沒理她,收回手,語氣淡然地對趙琴說道:“后續(xù)只需好好調(diào)理身體,補足陽氣即可?!?
簡單一句話,卻帶著千鈞之力,徹底擊碎了賈伊盛的僥幸心理。
對方張口閉口陰氣陽氣,這可不是普通醫(yī)生會說出來的東西。
張平驚得張大了嘴巴,半天說不出話來,看著蘇晨的眼神徹底變成了敬畏與震撼。
連趙神醫(yī)都束手無策的怪病,蘇晨竟真的隨手便治好了。
雖然很不情愿,但他不得不承認,這醫(yī)術,果然配得上葉醫(yī)圣高徒的名號。
“蘇先生醫(yī)術通神,在下佩服!”
趙玄心也上前一步,對著蘇晨拱手行禮。
賈伊盛陰沉著臉,他費盡心機布下的陰邪咒術,竟被蘇晨如此輕易破解,連帶著自己都落得這般狼狽。
他強壓下心頭的怒火與不甘,對著唐雅使了個眼色,示意她趕緊脫身。
“趙阿姨,既然蕊蕊醒了,那我和賈老就不打擾了?!?
唐雅會意,連忙上前對著趙琴勉強擠出一絲笑容:“賈老身子不適,我先送他回去休養(yǎng)?!?
“賈老別急著走啊,賭約還沒算清呢?!?
蘇晨斜睨了賈伊盛一眼,語氣帶著幾分戲謔:“你該不會是想賴賬吧?”
他刻意提起賭約,就是要讓賈伊盛顏面盡失,也讓唐家嘗嘗搬起石頭砸自己腳的滋味。
“老夫……認栽。”
賈伊盛身子一僵,眼底閃過一絲怨毒,卻不敢發(fā)作。
只能硬著頭皮說道:“診金之事,后續(xù)我會讓唐家支付給你。”
說罷,他便被唐雅攙扶著,狼狽地轉身離開病房,連頭都不敢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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