賈伊盛站定在病床前。
斜睨了一眼仍在一旁佇立的蘇晨,語氣不耐地揮了揮手:“小子,站在這里礙眼,趕緊讓開,別耽誤老夫施救!”
他刻意擺出前輩醫(yī)者的架子,實則是想將蘇晨支開,方便自己暗中施法抽走陰氣、偽裝療效。
蘇晨沒說話,神色淡然地往后退了兩步。
不過在轉(zhuǎn)身的剎那,他指尖看似無意地拂過陳蕊垂在床邊的手腕,動作快得幾乎無人察覺。
就在觸碰的瞬間,一道精純至極的極陽之氣悄然渡入陳蕊體內(nèi)。
如同無形的屏障,將她周身包裹得嚴嚴實實,連一絲陰氣都無法外泄,更能抵御外來陰邪的侵襲。
見蘇晨退讓,賈伊盛眼底閃過一絲得意,立刻俯身對著陳蕊診治起來。
他雙手故作高深地在陳蕊的穴位上輕點游走。
指尖起落間看似章法十足,引得一旁的張平連連點頭附和。
趙琴也不由得攥緊拳頭,滿心期盼著能有效果。
可沒人知道,這不過是他掩人耳目的過場。
真正的目的,是借著指尖觸碰陳蕊肌膚的瞬間,暗中催動陰邪術(shù)法,想將她體內(nèi)淤積的陰氣悄悄抽走。
既能暫時穩(wěn)住陳蕊的狀態(tài),又能將這股陰氣回收利用,可謂一舉兩得。
然而,賈伊盛的術(shù)法剛催動一半,臉色便驟然一變。
他能清晰地感覺到,陳蕊體內(nèi)的陰氣如同被牢牢鎖住一般,任憑他如何牽引,都紋絲不動,連一絲一毫都無法抽離。
他心中一慌,暗道不妙。
索性心一橫,想強行往陳蕊體內(nèi)再注入一縷陰氣,先制造出病情暫緩的假象,回頭再另做打算。
可就在他的陰邪之氣觸及陳蕊周身時,一道熾熱的極陽之氣突然爆發(fā)開來,如同燒紅的烙鐵般狠狠反噬回去。
“嗤——”
賈伊盛只覺指尖傳來一陣劇痛,陰邪之氣瞬間被擊潰。
反噬之力順著手臂蔓延至全身,胸口猛地一悶,氣血翻涌不止。
“噗——”
一聲悶響,賈伊盛再也支撐不住,當場噴出一大口黑血,濺落在白色的床單上,觸目驚心。
他身子晃了晃,踉蹌著后退兩步。
一手捂著胸口,臉色慘白,眼神里滿是難以置信與驚駭,顯然沒料到會遭遇這般反噬。
“賈老!”
唐雅驚呼一聲,連忙上前扶住搖搖欲墜的賈伊盛。
臉上的溫婉徹底碎裂,只剩下慌亂與失措。
趙琴也被這突發(fā)狀況嚇得臉色發(fā)白,下意識上前一步看向病床。
見陳蕊呼吸依舊微弱,心頭的擔憂更甚。
又轉(zhuǎn)頭看向賈伊盛,眼神里多了幾分疑慮。
張平驚得僵在原地,先前的附和之語卡在喉嚨里,滿臉錯愕地看著吐血的賈伊盛,一時竟不知該作何反應。
這賈老幫人治病怎么還給自己治吐血了?
林若雪與趙玄心對視一眼,皆從對方眼中看到了詫異。
“賈老你這是怎么了?”
蘇晨倚在墻邊,嘴角勾起一抹戲謔的弧度,緩緩開口嘲諷道:“方才不是還大不慚說自己能百分百治好陳小姐,怎么轉(zhuǎn)眼就吐血了?”
“莫不是發(fā)力過猛,把自己給傷著了?”
他語氣平淡,卻字字戳中要害,精準嘲諷了賈伊盛之前的狂妄與此刻的狼狽。
“是你!一定是你搞的鬼!”
賈伊盛被蘇晨的話氣得渾身發(fā)抖。
賈伊盛被蘇晨的話氣得渾身發(fā)抖。
胸口的劇痛加上心頭的羞惱,讓他又一陣氣血翻涌,險些再次吐血。
他指著蘇晨,聲音沙啞地嘶吼:“你在陳小姐身上動了手腳。”
他此刻終于反應過來,方才蘇晨那看似無意的觸碰,定然是做了手腳,否則自己絕不會被反噬。
“哦?”
蘇晨挑眉,語氣帶著幾分無辜。
“我不過是讓開位置給你施救,什么都沒做?!?
“倒是賈老你,自己醫(yī)術(shù)不精,反倒想栽贓給我?”
“這就是你說的天下沒有治不好的病?”
他步步緊逼,語氣里的嘲諷愈發(fā)明顯。
“我看你這不是治病,是在拿陳小姐的性命演戲吧?”
唐雅扶著賈伊盛,臉色極其難看。
“蘇先生此差矣?!?
她既想反駁蘇晨,卻又無法解釋賈伊盛吐血的緣由,只能強作鎮(zhèn)定地說道:“賈老只是為了救治蕊蕊,強行運氣,一時氣血不暢罷了?!?
可這話毫無說服力,連她自己都覺得底氣不足。
趙琴站在一旁,看著吐血的賈伊盛與從容淡定的蘇晨,心中的天平徹底傾向了蘇晨。
“蘇先生,是我有眼無珠,錯信了旁人,耽誤了蕊蕊的病情?!?
趙琴快步上前,對著蘇晨深深一躬身。
語氣懇切又帶著哀求:“求您大人有大量,趕緊出手救救我女兒,我給您賠罪了。”
說罷便要屈膝,卻被蘇晨輕輕抬手攔住。
“別別別,跪就不必了?!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