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若換一個地方?
但幸好,關寧已經偏過了頭,沒有去看那道熾熱的眼神。
她看著院中隨風搖曳的木蘭花,嘴角輕輕勾起,應了一聲,“是,但和離書還未遞去官府,便還未成定局,況且他們不會輕易將我的嫁妝歸還,我也不會輕易放過他們,恐怕還得留幾日?!?
還要留幾日
蘇珩聞眉眼微動,面上的笑意淡了下去,“也好?!?
等幾日,他還是能等的。
總比一直等得好。
況且他也不會輕易放過李府這些人。
關寧不知他心中所想,只是在聽他這句‘也好’后,心里有些異樣。
總感覺這句話是意有所指,但卻又說不出到底哪里不同。
只得掩下那抹情緒問,“表兄這么晚了,怎么還在此?可是有什么緊要的事?不若換一個地方?”
這里還是在側廊,若是被下人發(fā)現(xiàn),那李府的人又有得鬧了。
而蘇珩聽了這話,心里便堵得慌。
為何要換?難不成他看著像是什么心懷不軌之人不成?
“無事,我與阿寧本就清白,若是刻意隱藏,不就成了”說到這,蘇珩停頓一瞬,輕笑了聲,“躲躲藏藏豈不是才有問題?還是說阿寧心里有什么?”
什么躲躲藏藏?她根本沒有這意思!
她只是覺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,作何要讓人抓著把柄?
關寧皺了皺眉,沉默半瞬也未再堅持這事,只是繼續(xù)詢問,“表兄可是有何緊要的事?”
又是這般不愿應他了
蘇珩垂著眼眸,極輕的嘆了口氣,“江南水患一事是個誤會,待到明日所有證據(jù)便會遞呈圣上,李和安會被關押?!?
聞,關寧的眉頭總算松動片刻。
這么說來,這幾日李府又會有一場好戲可以看了。
“只是阿寧。”蘇珩看著她展開的眉眼,心里也不由得松了口氣,“這李府若是降罪,你也需得加快離開李府,屆時恐怕被牽連?!?
關寧明白他的意思,點了點頭,“知曉的,這問罪關押也要審問一段時日,在降罪前,我會離開的?!?
到時李府沒了權勢,她也省下許多麻煩。
“如此便好?!碧K珩說著眸色又深了兩分,袖下的指尖又捻動兩分,“那后日晚,我便等著阿寧消息了?!?
消息?
什么消息?
關寧抬眸疑惑地看著他。
“阿寧忘了?”蘇珩看著那雙顫動的雙眸,笑了笑,“后日燈會你我不是已經約好了?阿寧可不能失約?!?
原來是這事。
關寧心中暗嘆,這人現(xiàn)下說話怎么就令她有些害怕了?
到底是他不對勁,還是說自己經過了池州那夜之事,心境已經變了?
但不論如何,待到離開李府后,便不會常見,那時或許就不會有這種感覺了。
“自然不會忘?!边@般想著,她也跟著揚起嘴角,“夜深了,我便先回去了。”
說罷,她垂首福了一禮。
蘇珩輕輕應了一聲好,目光沉沉地看著她背影消失在拐角處后,才跟著轉身離開。
剛行兩步,隱在暗處的成安便走了過來。
“人走了?”蘇珩冷著眉眼問,“是誰安排的?”
“走了,是柳嫣冉?!背砂哺谏砗髴?。
是她啊。
蘇珩輕笑一聲沒有再說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