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這時,溫羽凡的識海突然被一道突兀的聲響劈開——那不是系統(tǒng)冰冷的警報音,也不是冰原上呼嘯的寒風,而是一道沙啞得如同砂紙摩擦、蒼老得仿佛跨越千年的低語,帶著毫不掩飾的陰鷙與戲謔,在他腦海中盤旋不散:“既然戴上面具,你就永遠摘不下來了。嘿嘿……”
這聲音如同毒蛇的信子,瞬間舔舐過他緊繃的神經(jīng),溫羽凡心頭驟然掀起驚濤駭浪,渾身汗毛倒豎!
他剛被陳墨扯下面具的臉頰還殘留著紅線斷裂的刺痛,此刻卻在這道低語的籠罩下,泛起一陣詭異的灼熱。
“你是誰?!”溫羽凡在心中厲聲質(zhì)問。
可那蒼老的聲音卻根本不理會他的掙扎,反而帶著一種掌控一切的篤定,繼續(xù)在他識海中回蕩:“剛剛摘下的不過是塊表象、殼子,真正的面具,早已經(jīng)融進你的骨血,與你融為一體,永生永世,永不分離!”
話音未落,溫羽凡只覺臉上一陣刺癢,緊接著便是密密麻麻的脹痛感。
他下意識地抬手去摸,指尖剛觸及皮膚,便感受到無數(shù)細微的凸起正在快速蔓延:
那些之前被扯斷的細密紅線,竟如同枯木逢春般再次冒了出來,從他的眉骨、面額、下頜等各處皮膚下鉆透,紅色的絲線在空中扭曲、交纏、編織,眨眼間便勾勒出睚眥面具猙獰的輪廓,竟要重新凝聚成新的面具,將他的臉龐再次吞噬!
“不好!”溫羽凡驚怒交加,疾呼出聲,下意識地想用手去撕扯那些瘋長的紅線。
可他的指尖剛碰到那些紅線,便被一股無形的力道彈開。
那些紅線如同有了生命般,越織越快。
冰冷的觸感順著溫羽凡的皮膚蔓延,讓他渾身發(fā)冷。
一旁的陳墨剛松了口氣,見狀瞬間瞳孔驟縮,語氣中滿是焦急與錯愕:“羽凡!怎么會這樣?面具不是已經(jīng)摘下來了嗎?”
他伸手想去幫溫羽凡撥開那些詭異的紅線。
可他的指尖還未觸及,那些紅線便猛地繃緊,泛著危險的暗紅光澤,仿佛一碰就會爆發(fā)出致命的反噬。
而就在這千鈞一發(fā)之際,溫羽凡的識海之中,一道冰冷的藍色對話框毫無預兆地陡然彈出,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壓。
一行白色的文字赫然在目:「不過是小小器靈,也敢跟我搶宿主!」
這行文字剛一出現(xiàn),便化作一股無形的力量,如同驚雷般在他的識海之中炸開!
“不!不可能!為什么?你是……”蒼老的聲音發(fā)出幾聲不甘的嘶吼,吼聲越來越微弱,最后沒了聲音。
與此同時,溫羽凡臉上那些已經(jīng)編織到一半的紅線,仿佛遇到了天敵般劇烈震顫起來,原本猩紅的光澤瞬間黯淡下去,扭曲的勢頭戛然而止。
緊接著,那些細密的紅線如同被烈日灼燒的冰雪,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融、潰散,化作點點暗紅色的光屑,在寒風中一閃而逝。
臉上的灼熱與脹痛感瞬間消散,溫羽凡緊繃的身體一松,大口喘著粗氣,冷汗順著額頭滑落,滴在冰面上凝成細小的冰珠。
他愣愣地抬手摸著自己的臉頰,皮膚光滑依舊,那些詭異的紅線已然消失無蹤,只剩下殘留的一絲微涼,仿佛剛才的一切都是一場噩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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