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說些自從遇到我之后,你才有了活著的希望。”
蕭婉儀知道,這種時候,只有皇姐越可憐,父皇才會越心疼。
而能對皇姐好的人只有她,那么她在父皇心里的地位就會更重。
“好。”馮寶川點頭,這點她不用演就能做到。
翌日一早。
珍妃如常開始安排一天的事務(wù),但悄無聲息地,開始換人。
德妃的喪儀按禮制一步步進行。
蕭婉儀作為東臨皇的女兒,德妃的位份又比珍妃的略高,她也要到靈殿前哭喪。
馮寶川提出一起去。
她只見過生母一次,再見就已陰陽兩隔。
“六公主,我沒別的意思,只是想離得近些,與她做個告別?!瘪T寶川解釋。
她已經(jīng)想通,人的命運或許早已注定,或許她就是要經(jīng)歷那些苦難才能迎來人生的轉(zhuǎn)折。
自從遇到六公主,她的好日子不就開始了嗎?
她已經(jīng)徹底脫離了原來的生活,更擺脫了那個不爭氣的爛男人。
蕭婉儀見她態(tài)度堅決,那就帶去吧。
出殯這日,蕭宗翼作為德妃的兒子,送喪需得他親自去。
就是趁這一日,珍妃才找到機會把玉華殿里的宮人換了大部分出去。
尤其寢殿里的四個宮女都找了借口暫時支走。
蕭婉儀帶著馮寶川如往常那般入了寢殿。
東臨皇服過藥后精神稍濟,他本就淺眠,聽到腳步聲,立刻睜眼。
“父皇,您醒著?”蕭婉儀微笑著上前。
又拿起帕子為他擦額上細密的汗,趁擦汗之際,悄悄塞了一顆藥進東臨皇嘴里。
那是洪大夫配的藥,起提神舒精的作用。
她本想帶洪大夫進來給父皇看診,但母妃卻說不用。
就讓父皇順其自然。
“你們幾個,都到門口守著?!闭溴鷵]了揮手。
四個宮女聽話地站到寢殿外。
珍妃看她們所站位置,如果她們說話小聲些,應(yīng)該聽不到。
看到珍妃的動作,東臨皇目光一凝。
珍妃微微側(cè)身,把馮寶川暴露在東臨皇的眼前,輕聲道:“陛下,您看看她。”
東臨皇的視線落在馮寶川臉上。
馮寶川也正看著東臨皇,她看到了東臨皇左眼角上的淚痣,與自己的痣在同一個位置。
此時的她,心里生起一絲淡淡的期待。
她抬起手,從耳后開始,一點點撕下自己臉上的面具。
整張臉暴露在幾人眼前。
那眉眼,那輪廓……
東臨皇激動得想要撐起身子,可是他剛一用力,身子又不爭氣地躺了回去。
蕭婉儀和高公公一起把人扶起來坐好。
他呼吸驟然急促:“你是……”
馮寶川按照珍妃的囑咐,沒有哭,只是默默跪到床前,雙手高舉,將那枚玉佩呈上:“民女馮寶川,叩見皇上?!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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