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公主無需道歉。如果不是遇到你,我一輩子都不知道自己的身世。
人,哪怕死,也要做個明白鬼,我很高興能遇到你們?!瘪T寶川并沒有怨天尤人。
她不過是需要時間來接受自己的遭遇。
“皇姐,我這就帶你進宮見父皇,我已告訴他你的存在,他也很想見見你。”
“好?!瘪T寶川并不排斥去見東臨皇。
正如霍凝玉所說,親生父親并不知道,他沒有拋棄她。
馮寶川戴上趙炳煜給她準(zhǔn)備的人皮面具。
一個年過半百的老婦出現(xiàn)在眾人面前。
馮寶川多年操勞,早就生了華發(fā),再配上這張面具,正合適,誰也不會猜到她只有三十六歲。
傍晚,蕭婉儀以她是自己身邊伺候的嬤嬤的身份,成功把她帶進了宮。
南珍宮里,燭火幽幽。
珍妃屏退左右,只留蕭婉儀和馮寶川在內(nèi)。
“寶川見過珍妃娘娘?!瘪T寶川行了個不是很標(biāo)準(zhǔn)的禮。
“快免禮?!闭溴H自把人扶起,看到她的臉,皺眉。
怎么這么老,一點也不像德妃。
“母妃,皇姐戴了面具?!笔捦駜x立即解釋。
“原來如此。還請取下給本宮看看。”珍妃要親自確定一下。
蕭婉儀帶她到水盆旁,濕了水,輕輕揭下。
珍妃這才看到她真實的面容。
“果然與德妃很像,難怪婉儀一眼就看出你來?!闭溴畔滦膩?。
“你養(yǎng)母臨終前,可曾告訴你身世?可曾給你信物?”
馮寶川看著眼前氣度雍容的珍妃,又看了看旁邊對她輕輕點頭的蕭婉儀,咬了咬唇,從貼身內(nèi)衣里掏出一個褪色的荷包,倒出一塊色澤雖有些黯淡,卻雕刻精美的玉佩,遞給珍妃。
珍妃接過,認(rèn)真看了又看。
“這的確是德妃之物,她們馮家的女兒,每人都有一塊同樣雕紋的玉佩,上面還有她們名字中的一個字。
而這上面的字正是德妃名字中的‘碧’字。我雖沒見過德妃的這塊,但她妹妹身上的那塊我見過一次,有些印象?!?
珍妃與蕭婉儀對視一眼,目光凝重。
珍妃指尖摩挲著那個“碧”字,緩緩道:“現(xiàn)在你已經(jīng)知道了,你親生母親,正是昨日薨逝的德妃娘娘。而那個換入宮中,頂替了你的男孩,就是如今權(quán)傾朝野的二皇子,蕭宗翼?!?
馮寶川點了點頭。
“那你想不想二皇子死?”珍妃問道。
馮寶川一怔,她從沒想過這個問題。
她從小生活在最底層,這才剛剛知道自己的身世,她不知道。
“你的親生父親,是當(dāng)今東臨皇帝。只有他,能還你身份,能撥亂反正。但皇宮險惡,尤其是現(xiàn)在,一步踏錯便是萬劫不復(fù)。你可敢?”珍妃鄭重道。
馮寶川心里更加沒底,生出害怕。
“皇姐,當(dāng)年他被換進宮,雖然也是無辜的,但他動了殺你之心,你應(yīng)當(dāng)明白,他根本不是什么好人。
他為了得我東臨的江山,已經(jīng)完全沒了人性。
德妃是他殺的,父皇之所以病重,其實也是他在暗中搞鬼,目前只要南楚點頭出兵支持東臨,父皇肯定就會馬上病故。”蕭婉儀勸道。
“可我什么也做不了?!瘪T寶川不知道自己要如何做才能讓二皇子死。
她當(dāng)然恨的。
如果不是王爺和王妃提前安排好,她就被那一場大火燒死了。
雖然她知道王爺王妃是用她做餌,但真相還是讓她害怕不已。
“皇姐,你什么都不用做,只需在父皇面前訴說這些年你過得有多苦,請父皇為你做主。
再說些自從遇到我之后,你才有了活著的希望?!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