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她不過是個普通人,”陸燼珩喃喃自語,拳頭緊握,“不過就是運氣好,遇到了貴人”
但內(nèi)心深處,一個聲音在冷笑:真的是這樣嗎?還是你從未真正看清過她?
屏幕畫面切換到頒獎典禮,裴韞硯站在沈愿身邊,兩人并肩而立。
男人微微側(cè)頭對沈愿說了什么,沈愿笑了,那種笑容是陸燼珩從未見過的明媚和真摯。
“不可能”陸燼珩的聲音嘶啞,眼中布滿血絲,“沈愿那種女人,怎么配得上裴韞硯”
可是越是否認,那些蛛絲馬跡越是清晰:裴氏集團突然開始投資時尚產(chǎn)業(yè);沈愿工作室?guī)状侮P(guān)鍵融資都順利得不可思議;甚至有傳說裴韞硯私下為某個設(shè)計師品牌站臺
陸燼珩突然想起了什么,掏出另一部手機——工作用的,還沒被摔壞。
他顫抖著手搜索“裴韞硯婚姻”,鋪天蓋地的報道中,一條兩年前的舊新聞引起了他的注意:
“裴氏總裁低調(diào)完婚,新娘身份成謎”
新聞配圖是一張模糊的婚禮現(xiàn)場照片,只能看到新娘的背影和側(cè)臉。
那個側(cè)臉
陸燼珩的呼吸停止了。
即使模糊不清,他也能認出那是沈愿。
“不可能!”
“原來是你”陸燼珩咬牙切齒,嫉妒像毒蛇一樣啃噬著他的心臟,“你離開得那么干脆,難怪你能爬得這么快”
他猛地抬起頭,死死盯著屏幕上的裴韞硯。
男人正從容應對記者提問,舉手投足間盡是從容與自信。
“我和我太太是彼此最好的合作伙伴,”裴韞硯對著鏡頭微笑,“無論是生活還是事業(yè)?!?
陸燼珩感到一陣強烈的反胃。
他想起了自己如何對待沈愿,如何為了蘇雨晴那樣膚淺的女人拋棄了真正的珍珠。而現(xiàn)在,那顆珍珠被別人捧在手心,綻放出他從未見過的光彩。
陸燼珩踉蹌后退,撞到了身后的垃圾桶。金屬碰撞聲在寂靜的街道上格外刺耳。幾個路人投來異樣的目光,低聲議論著什么。
“不可能,一定是假的,沈愿怎么可能攀得上裴家?!?
他聽不清他們在說什么,但下意識覺得他們在嘲笑他——嘲笑這個有眼無珠、錯把魚目當珍珠的男人。
“不,不是這樣的”陸燼珩喃喃自語,試圖說服自己,“沈愿是故意的,她是為了報復我,她是為了氣我”
可是連他自己都不相信這套說辭。
屏幕開始播放下一條新聞,沈愿和裴韞硯的身影消失了,取而代之的是某個明星的八卦。
但那張并肩而立的畫面已經(jīng)深深烙印在陸燼珩的腦海里,揮之不去。
夜風吹過,陸燼珩打了個寒顫。他環(huán)顧四周,這個曾經(jīng)他覺得掌控一切的城市,此刻突然變得陌生而冷酷。
蘇雨晴跑了,帶走了他大筆錢財,留下一個不是他親生的孩子;
沈愿走了,卻飛得越來越高,如今站在他只能仰望的位置。
而最讓他難以接受的是,那個取代他位置的男人,是他無論如何都不愿承認比自己更強的裴韞硯。
“沈愿”陸燼珩對著空蕩蕩的街道低語,聲音中夾雜著自己都不愿承認的悔恨,“你怎么敢怎么敢”
但無人回應。只有遠處屏幕的光,冷冷照在他蒼白的臉上。
陸燼珩最終拖著沉重的步伐離開,他沒有回頭,也就沒有看到屏幕在播放完所有新聞后,最后閃現(xiàn)的一條快訊:
“裴氏集團宣布將加大對本土設(shè)計師的投資力度,首個合作項目將與沈愿工作室共同開發(fā)新品牌·······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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