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燼珩站在街口,手中剛剛摔碎的手機還殘留著最后一點微光,
回家的路上,他順路將那個曾經(jīng)被他捧在手心、如今卻怎么看怎么別扭的孩子扔到了孤兒院門口。
蘇晨馳哭得撕心裂肺,小手緊緊抓著他的褲腿。
“爸爸!不要丟下我!求你了。”
“滾開?!?
陸燼珩甩開那雙手,頭也不回地離開。
不知不覺間,他走到了城市最繁華的商業(yè)區(qū)。即使已是深夜,巨大的led屏幕依然在播放著廣告和新聞。他本打算低頭走過去,卻突然停住了腳步。
屏幕上正在播放時尚新聞,主持人的聲音清晰而興奮:“回顧巴黎全球大秀上,來自中國的設(shè)計師沈愿榮獲金獎,這是亞洲設(shè)計師首次獲此殊榮?!?
沈愿。
這個名字像針一樣扎進陸燼珩的心臟。
“這次能夠成功,我要感謝我的團隊,感謝所有支持我的人,”沈愿的聲音透過街頭擴音器傳來,清晰而堅定,“尤其是我的丈夫,沒有他的支持,我不可能走到今天?!?
丈夫。
這個詞像一把刀,狠狠刺進陸燼珩的胸膛。
畫面切換到秀場回顧,模特們在t臺上展示著沈愿設(shè)計的服裝。
突然,一個熟悉的身影讓陸燼珩屏住了呼吸。
裴韞硯。
那個讓他吃過幾次虧的裴氏集團年輕總裁,此刻正身著沈愿設(shè)計的男裝系列,從容走在t臺上。
他的步伐專業(yè)而自信,完全不像一個業(yè)余模特,反倒像是浸淫時尚界多年的專業(yè)人士。
陸燼珩的腦海突然炸開。
那天,全球大秀結(jié)束后的場景忽然清晰起來——他去找沈愿,遠遠看見沈愿和一個高大男人并肩離開。
當時他只瞥見一個背影,男人為沈愿撐著傘,兩人姿態(tài)親密。他當時嗤之以鼻,以為沈愿終究還是找了個老頭子做靠山。
現(xiàn)在,那個背影和此刻屏幕上的裴韞硯完美重疊。
“據(jù)悉,裴韞硯先生此次作為特邀模特參與沈愿設(shè)計師的秀場展示,兩人配合默契,引發(fā)外界猜測”主持人的聲音繼續(xù)著,帶著八卦的興奮,
“不過據(jù)知情人士透露,裴總已婚,婚姻狀況一直保持低調(diào)”
陸燼珩的大腦飛速運轉(zhuǎn),回憶的碎片像玻璃片一樣割裂著他的神經(jīng)。
沈愿離開的那天,平靜得可怕。她只是簡單收拾了幾件行李,甚至沒有多看他一眼。
“你會后悔的,”他當時冷笑道,“離開我,你什么都不是?!?
沈愿只是淡淡一笑:“那我們拭目以待?!?
半年后,沈愿的設(shè)計第一次登上小型雜志;一年后,她在裴氏成立了自己的工作室。慢慢她的名字開始在國際上被人知曉。
陸燼珩一直以為那不過是運氣,是炒作,是他人的幫助——他從不愿意承認,那個曾經(jīng)被他視為附屬品的女人,本身就有如此耀眼的才華。
而現(xiàn)在,當所有的線索串聯(lián)在一起,一個可怕的真相浮出水面。
裴韞硯,難道就是沈愿口中那個“從未露面”的丈夫?
屏幕上的采訪繼續(xù),沈愿正微笑著回答一個問題:“是的,我丈夫非常支持我的事業(yè)。其實我們很早就有關(guān)系了?!彼nD了一下,眼中閃過一絲陸燼珩看不懂的情緒,
“只是那時候我還沒找到真正的自己?!?
陸燼珩感到一陣窒息。
“她不過是個普通人,”陸燼珩喃喃自語,拳頭緊握,“不過就是運氣好,遇到了貴人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