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眸里的柔情、關(guān)懷,滿的似乎能溢出來。
姜沉璧心底,先前壓下去的酸澀猝不及防又涌了上來。
她紅了眼眶,低喚一聲“珩哥”,沖入他懷中把他緊緊抱住,“你總能叫我露出這樣軟弱的,我自己都厭惡的樣子?!?
謝玄心底又是一聲暗嘆。
他的阿嬰,以前那么多的笑容。
如今成了個淚罐子。
都怪他……
他雙臂微微用力,把思念和安全回饋給懷中女子,垂首吻了吻她的發(fā)。
再多的不舍纏綿終究也得割斷。
姜沉璧狠了狠心,撒開手,深深看了他一眼,轉(zhuǎn)身離開。
謝玄到房門前,看著她在女護衛(wèi)的跟隨下出了院門,身形隱入夜色之中徹底消失不見,才轉(zhuǎn)向戴毅。
“我們也走,跟上。”
戴毅微愕。
裴渡還在牢里等著呢?
但看謝玄面無表情的樣子,戴毅深吸口氣,終歸是什么都沒說。
出了妙善堂,謝玄與戴毅隱在暗處,遙遙跟著姜沉璧的馬車。
眼看著馬車轉(zhuǎn)入永寧侯府所在那條街,停在侯府,姜沉璧在女護衛(wèi)的扶持下,下車入府,
謝玄輕輕舒口氣,但卻并未離開。
他的目光緩緩射向侯府外,僻靜街角的一棵樹。
那樹上暗影綽綽。
好像還有人影一躍而下。
戴毅沉聲:“有人監(jiān)視夫人?!?
謝玄并不說話,直接轉(zhuǎn)身腳下飛掠,袍擺被夜風吹出獵獵之聲。
戴毅立即跟上去。
等他到那樹下,兩具熱氣騰騰的尸體橫豎被丟在那里。
等他到那樹下,兩具熱氣騰騰的尸體橫豎被丟在那里。
謝玄正手捏一人喉嚨。
咔嚓一聲,那人當場氣絕。
謝玄隨手丟在先前兩具尸體之旁,淡聲交代:“收拾干凈,別驚擾了百姓和官府。”
戴毅:……
這還是剛才那個在房中和姜沉璧溫細語的人么?
他難得多嘴:“夫人懷孕了,您心情難道沒好點兒?”
竟還如此sharen如切菜。
謝玄:“正因為她懷孕了,我心情好,才動作如此利落,沒讓他們受一點兒苦,也是他們的運氣。”
戴毅張了張嘴,“好吧,”
好吧,沒話說了。
……
姜沉璧進了府宅沒走幾步,在回廊攢尖亭遇到了潘氏。
四目相對一瞬,姜沉璧客套了句“三嬸”,便要離開。
潘氏卻上前:“聽說你去妙善堂?這次帶回的丹丸可有養(yǎng)顏丹,大嫂說那丹丸效果極好,
我可否厚顏與沉璧討幾粒?”
姜沉璧態(tài)度冷淡:“那些丹丸效用不過是杯水車薪,三嬸天生麗質(zhì),哪里需要那些東西?
時辰晚了,我有些不舒服,就不在此處與三嬸閑談了,告辭?!?
話落,她便轉(zhuǎn)身。
潘氏不曾繼續(xù)語糾纏,眼看著她走遠,唇角微不可查地扯了扯:“如今倒是面子也不做了?!?
寧嬤嬤冷嗤:“以為自己有了長公主撐腰,謝玄又活過來,腰桿子便硬了!難道只她有幫手?
等到了秋獵,有她好看!”
“噓,”
潘氏睇寧嬤嬤一眼,“安靜,有些話說得早了可就不靈了?!?
寧嬤嬤忙住了口,扶上潘氏手肘。
很快回到錦華院。
有個小婢女抱來一盆嫩黃色山茶花。
潘氏微訝,“何時送來的?”
“半個時辰之前送到的,說是最近沒培育出新品種,讓夫人看看這株可喜歡,若是喜歡,明日多送幾盆來?!?
“我細看看,你外面候著吧?!?
“是?!?
小婢女退了出去。
潘氏上前,仔細地檢查了那盆山茶一番,從枝葉間摘下一朵黃色山茶,拆開——
那山茶竟是紗絹所做,但能以假亂真。
潘氏將它拆開后,取出最里層一張紙條看過,眉心一擰。
“怎么了?”
寧嬤嬤好奇上前,但她不識字,只能問潘氏,“說什么?”
這可是大人那邊傳信的方式。
難道秋獵的事情有變?
潘氏搖頭,把紙條放在火上燒成灰,唇角扯出一抹極其冰冷,嘲諷的弧度:“衛(wèi)元宏回來了呢?!?
“他——他怎么會回來?府上傳出去的信都被大人攔截了,他沒事回來做什么?”
“大人有辦法攔信,姜沉璧背靠青鸞衛(wèi)和鳳陽大長公主,就有辦法避開大人耳目將信傳出去。
他想來知道了府上出事,回來料理吧,來得很好?!?
潘氏的聲音很輕,充滿書卷氣的一張臉也還是柔和。
但那雙眼底,卻閃爍濃烈的憎恨與殺意:“來了,正好一并清算?!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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