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沉璧雖說面無表情,抗議著他的擄劫。
可若說她對謝玄這“死去”的三年半分不好奇,又怎么可能?
現(xiàn)在他說了一半忽然沒音兒了。
姜沉璧再難無動于衷。
她抬眸,疑問地看向謝玄。
恰逢謝玄視線收回。
兩人四目相對。
姜沉璧第一瞬就注意到了謝玄眼底的冷銳,伴著些懊惱與薄怒,亦感受到了謝玄身形緊繃。
她下意識的視線下落,看見謝玄的手按在腰帶處。
這條腰帶還是當初姜沉璧幫他縫制。
并不是普通玉帶,里面藏著一把軟劍。
謝玄此時手按上去的地方,就是劍柄位置。
姜沉璧一凜。
有危險!
就在這時,謝玄極快地點她喉頭、肩下兩處穴位,手臂一攬。
帶她起身的同時,原先墊在石椅上的外袍被謝玄拉起,罩在姜沉璧的身上,順手摘走姜沉璧發(fā)上簪子,耳上耳墜。
嗤拉——
謝玄又極快地扯下外袍半截袖子,裹住姜沉璧的臉,俯身貼耳:“等下抱緊我。”
話音剛落,不遠處驟然破風聲響起。
驚飛林中鳥雀。
暖風也染上嗜血的冷意。
短箭如同雨點一般,朝著石亭之中極速飛射而去。
謝玄右手攬著姜沉璧護在懷中。
左手抽出腰間軟劍。
叮叮數(shù)聲,震飛一半短箭。
又以軟劍裹著另外一半短箭原路射回。
蔥郁的林木之后響起幾聲悶哼。
七八個蒙面的黑衣人從林木遮蔽處滾下來,橫尸在山林石階上,手中還拿著短弩,死不瞑目。
“再放!”
林木之后,有人冷聲下令。
立即便有弓弦繃緊之聲隱隱響起。
謝玄不在這石亭停留半刻。
在下一波短箭射來之前,足尖點石亭欄桿一躍而下。
雨點一般的短箭釘在石亭各處,卻沒有沾到謝玄一片衣角。
林木后的黑衣人頭目大怒,“快追!我就不信,他帶著一個女人還能逃得出我的手掌心!”
林木后的黑衣人頭目大怒,“快追!我就不信,他帶著一個女人還能逃得出我的手掌心!”
這一切不過是眨眼瞬息的事情。
戴毅在不遠處,此時反應過來出了事,立即放了青鸞衛(wèi)信號箭,提刀疾奔上前,攔截那些黑衣人。
陸昭也是微驚。
顧不得詢問什么,拔劍出鞘,幫著戴毅一起攔截。
信號箭“嗤”的沖天而起,在晴朗的天空中炸開花。
山下便裝的青鸞衛(wèi)看到,立即兵器出鞘,全朝著信號箭出現(xiàn)的方位圍了過去。
寺外的香客們,因這突然的變故驚叫連連,奔逃躲避。
禪院里,程氏正抄著經(jīng),聽到外頭的聲音皺眉詢問:“出什么事了嗎?”
婢女出去查看了一番,回來時臉色很是慌亂:“好像是青鸞衛(wèi)在這里抓什么人,外頭已經(jīng)亂成一團了。
桑嬤嬤說,老夫人吩咐咱們好好待在院子里。
等外頭的事情了了再出去?!?
程氏面色難看,“可沉璧還在外頭,這可怎么好?你去,把三公子叫來,快!”
半刻鐘后,衛(wèi)朔來了。
程氏交代他:“你出去找你嫂嫂,把她安全帶回來……自己也要小心,別沾染上那些鷹犬?!?
青鸞衛(wèi),簡直是煞星。
這次也不知道是誰那么倒霉,竟惹得那些鷹犬到這大相國寺來抓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