寺外觀景亭下,謝玄亦看到了姜沉璧。
山門前人來人往,但他還是第一眼就看到了她。
淡綠的交領(lǐng)如意裙,簡單的云髻上簪著碧玉簪,月牙形的耳墜掛在耳垂上,隨她走動一蕩一蕩……
這么多年,她總是喜歡這類清爽的顏色,清爽的裝扮。
如她的人一樣,總能給他心中帶去舒適和放松。
如今只這樣遙遙看著,那往日里似乎永遠擰著的眉心便舒展開來,往日冷沉的眸子,也染上了幾分溫度。
直到那道倩影徹底看不見,謝玄才依依不舍收回目光,“安排好了嗎?”
戴毅回:“都安頓好了,都督就放心吧?!?
“那就好?!?
他今日,要好好問一問。
……
姜沉璧與侯府的一眾女眷去到大殿之中,叩拜佛祖,祈福許愿。
上了高香,添了香油錢后,老夫人又去大師處解簽。
程氏靠近姜沉璧:“你許了什么愿?”
姜沉璧輕笑:“愿望說出來可就不靈了。”
“心誠則靈,那有什么?”
程氏催著問她。
姜沉璧笑而不語。
我許了盡快搞垮潘氏,去溧陽好好生孩子的愿,這愿怎敢與您說?
程氏倒也不是個打破砂鍋問到底的性子。
見姜沉璧不說,便也拿了搖出的簽去解——簽文竟解出兒孫滿堂,自是叫程氏十分開懷。
午飯在寺中用素齋。
之后一行人又各自回禪院抄經(jīng),等晚些送到佛前去供奉,以示虔誠。
姜沉璧與程氏一間房。
抄經(jīng)抄了一小會兒,有個僧人在外頭敲門,“施主,您方才多捐了一份香油錢,住持說贈您一簽,請您前去。”
程氏眼睛一亮,“這大相國寺的住持大師解簽全憑機緣,一日只解三簽,今日竟這么巧選中你,太幸運了!
你快去,正好你方才沒搖簽!”
姜沉璧面上笑著,心里卻犯狐疑。
莫名選中她?
世上有這樣巧的事情嗎?
難道是……
她垂了垂眼,朝程氏笑著道了聲“好”,起身出了禪房。
*
“貴人這邊走?!鄙嗣嫦嗪蜕疲咴谇胺綖榻凌狄?,“住持大師在菩提院等您。”
“不在大殿?”
“大殿人多嘈雜,因您是貴客,所以住持大師吩咐將您請去菩提院?!鄙诉@樣說著,忽覺身后的人沒跟上來。
回頭一看,果然見姜沉璧已經(jīng)停下了腳步。
回頭一看,果然見姜沉璧已經(jīng)停下了腳步。
“施主?”
姜沉璧微笑:“我忽然想起,方才祈福時有東西掉在了大殿。很要緊的東西,我必須立即去尋,不如小師父請住持大師到大殿去,
等我尋到了東西,正好搖簽解簽?!?
“這……”
僧人還在遲疑。
姜沉璧卻已客氣地頷首,直接離開了。
轉(zhuǎn)身那一瞬,她心底一聲冷哼。
這個僧人八成是謝玄安排。
要見她么?
見了又能怎樣?
如今他們,已經(jīng)沒什么見面的必要。
她并未前去大殿。
而是前行一段之后,從另外一邊繞路,準(zhǔn)備返回與程氏抄經(jīng)的禪院去。
誰料走到一截回廊轉(zhuǎn)角時,暗處忽地伸出一條手臂,撈在姜沉璧腰間一帶,將她擄掠進禪院窄道。
同時一只手捂住了她的嘴。
熟悉的清洌氣息猝不及防就沖進姜沉璧的呼吸。
男人低沉而沙啞的聲音在她耳畔響起,“別怕,是我?!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