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身邊嬤嬤也差點(diǎn)昏倒，但殘存的一絲理智，讓她顫抖著手把自家主子扶住，根本不敢多看一眼，

立即就連滾帶爬地跑了出去。

潘氏尖叫一聲，跌在寧嬤嬤身上，兩人也相互扶持著跑出去。

其余的人——

紅蓮和桑嬤嬤，以及幾個下人當(dāng)場嘔吐不止。

還有幾個下人尖叫奔逃。

眨眼的時間，這門前就只剩下姜沉璧、老夫人，還有陸昭。

但三人的臉色，卻都已慘白到了極致。

咚！

就在這時，不知什么東西掉了下來，咕嚕嚕滾了好幾圈，停在了門內(nèi)，停在三人的視線之前——

那是衛(wèi)玠的腦袋。

臉上被劃了好多刀，深可見骨，鮮血淋漓。

他就那么瞪大雙眼，眼底還殘存著臨死前的恐懼和駭然，看著姜沉璧、老夫人、陸昭三人。

老夫人活了大半輩子，見慣風(fēng)浪，卻是第一次見到這樣的血淋淋，整個人像被驚雷劈成石雕，

完全無法動彈，手中的佛珠都掉了下去。

陸昭自認(rèn)是刀口舔血的人。

她見過死人，自己也殺過不少人。

她見過死人，自己也殺過不少人。

可今日這般慘烈的場面，她卻著實(shí)也是被嚇到了。

姜沉璧則在看到這樣場面的一瞬間，雙眸陡然瞪大。

這樣的血腥與她而自是可怖的。

可她全身的血液，卻似瞬間就沸騰起來。

那是仇恨得以安撫的快感。

衛(wèi)玠，這個骯臟、下流、惡毒、無恥的狗賊。

死得如此凄慘，是他咎由自取，該有此報！

“嗬——”

老夫人忽地發(fā)出這樣一聲，眼白上翻，整個人朝后倒去。

跟進(jìn)來的下人們或是去嘔吐，或是被嚇得跑了出去。

要不是陸昭眼疾手快將她扶住，只怕老夫人要結(jié)結(jié)實(shí)實(shí)跌到地上去。

“昏死過去了！”

陸昭眉毛緊擰，迅速掐著老夫人的人中，但不見效。

老夫人身子還在不住地抽搐。

姜沉璧垂眸看了一眼，吩咐道：“先把老夫人背出去，另外立即傳話，請晏總管過來。”

話落，她回看了那血淋淋的屋子一眼，大步往外走。

一枝春的班主跟著她出來。

短短時間看了兩次那血腥場面，現(xiàn)在這班主也是駭?shù)萌眍澏叮骸百F人……這樁事與一枝春無關(guān)……”

“現(xiàn)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?！?

姜沉璧都沒有想到，自己能夠如此冷靜。

她快速道：“你先帶你的人離開吧，回到你們戲班之后，都把嘴巴管好。如若傳出任何不妥辭，你們擔(dān)不起后果?！?

“好、好，我們這就走！”

班主連行了好幾次禮，雙腿打著擺子回去，招呼自己的人。

連那后堂內(nèi)的東西都不敢收拾，很快就走得干干凈凈。

姜沉璧又吩咐人，把老夫人和程氏抬回各自的院子。

“沉璧……”

一道低弱女音響起。

姜沉璧回過頭便對上潘氏慘白的臉，泛著驚駭?shù)难劬Α?

潘氏呼吸粗重，整個人倚靠在寧嬤嬤的身上，慌亂得六神無主：“府上出這么大的事，現(xiàn)在該如何是好？”

姜沉璧心底冷嗤。

這不是你自己擺出的好戲么？

請所有人看完了戲，你自己現(xiàn)在倒是也演上了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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