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夫人臉色慘白，難以自控地朝后踉蹌兩步。

桑嬤嬤一把將她扶住，擔(dān)憂道：“老夫人？您沒事吧？”

“沒事……”老夫人呼吸沉重，冷冷道：“帶路！”

桑嬤嬤勸：“不如老奴前去——”

可老夫人聽而不聞，已經(jīng)邁步朝那后堂去。

今日是她大壽，卻如此的一波三折，還染上血光……

她非要親眼看看不可！

其余人略作猶豫，也都跟上。

剛靠近那戲臺(tái)，便有血腥氣息吹面而來。

等大家繞過前臺(tái)，進(jìn)到后堂，血腥氣息越來越重，濃厚得叫所有人下意識(shí)地屏住了呼吸。

潘氏面色蒼白，似乎有些害怕里頭的場(chǎng)景。

實(shí)則眼底卻流動(dòng)冷笑。

程氏抓緊了姜沉璧的手，眉心緊蹙。

想著等會(huì)兒別靠近，免得看到什么慘烈場(chǎng)面，晚上睡不著覺，做噩夢(mèng)。

姜沉璧卻趁她心慌之際，掙開她往前走了兩步，扶住老夫人的手臂，輕聲喚了句“祖母”。

程氏面色微變，快步上前伸出手。

可這會(huì)兒，卻是想把姜沉璧拉回也不能夠了。

她只得咬咬牙，隨在了一邊。

“人在哪里？”老夫人將后堂掃視一圈，只看到一些或裝扮好，或裝扮了一半的伶人，神色都有些惶恐。

她面無表情地抬了抬手。

桑嬤嬤上前吩咐：“你們退出去！”

伶人們不知她們的身份，相互對(duì)視幾眼，有些猶豫。

直到那班主上前，重新吩咐。

所有人才都欠著身子退走。

老夫人又問：“在何處？”

“在最里頭那間……”

班主弓身往前走，腳下極慢。

終于停到那間房門前時(shí)，他身子都僵硬了。

血腥氣息也已濃到了極致。

而此時(shí)站在門外的，便是老夫人、潘氏、程氏、姜沉璧，以及她們各自的貼身心腹。

這一群人在侯府，一向是養(yǎng)尊處優(yōu)。

多少年都不曾見過一點(diǎn)血色，不曾嗅過半絲腥臭。

此時(shí)這樣濃烈的血腥氣，瞬間就沖的她們大半都捂住了口鼻。

姜沉璧沒有捂住。

姜沉璧沒有捂住。

紅蓮遞了帕子。

程氏也遞了帕子，她都沒接。

她只盯著那門，猜測(cè)著門口會(huì)是什么樣的情形，血脈里某些東西緩緩開始跳動(dòng)。

老夫人也不曾捂住口鼻。

她眉心緊皺，一張臉繃緊，一字字道：“把門打開！”

“這——”

班主面露猶豫以及惶恐，手腳都開始顫抖。

老夫人喝道：“打開！”

這下，不等班主上前，跟在老夫人身后的貼身婢女硬著頭皮上前，雙手一推——

所有人的視線，下意識(shí)地朝房?jī)?nèi)射去。

也幾乎是一瞬間，所有人不約而同地慘白了臉色，滿眼都是驚駭。

只見那房中鮮血濺灑得到處都是，一眼看去一大片的紅。

一個(gè)旦角裝扮的伶人坐在地上，頭顱耷拉著，胸口插著一把刀，鮮血還從傷口處汩汩流出。

并不見衛(wèi)玠的影子。

只看到那伶人尸體的左右，好像有斷手?jǐn)嗄_，還有內(nèi)臟之類的東西。

那伶人手中，更是抓著什么……

程氏眼白一番，直接昏了過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