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三……”阿笙的數(shù)數(shù)聲,此刻在死寂的林間顯得格外清晰,卻如同死亡的倒計時,敲擊在獨眼壯漢的心頭!
獨眼壯漢亡魂皆冒,肝膽俱裂!他終于明白自己招惹到了何等恐怖的存在!逃!必須立刻逃!
他狂吼一聲,拼命燃燒精血,試圖掙脫那恐怖的威壓束縛,同時捏碎了一枚保命玉符,一層血光籠罩周身,就要施展血遁之術(shù)!
“四……”
李逍遙眼神漠然,只是對著他,輕輕吹出一口氣。
呼——
一口看似輕柔的混沌之氣,離口之后卻瞬間化作一道席卷天地的灰色風(fēng)暴!風(fēng)暴所過之處,草木、巖石、乃至光線都仿佛被吞噬湮滅!
那獨眼壯漢體表的血光護罩如同紙糊般瞬間破碎!他驚恐絕望的表情凝固在臉上,整個身體如同被橡皮擦抹去的筆畫,在那灰色風(fēng)暴中無聲無息地分解、消散,連一絲灰燼都未曾留下!
形神俱滅!
從李逍遙出現(xiàn),到所有魔修被滅殺,不過短短四息時間!
阿笙剛好數(shù)到:“五……”
她長長的睫毛顫動了一下,似乎感覺到周圍的殺氣和聲音都消失了,小聲問:“大哥哥……好了嗎?”
李逍遙周身那恐怖的威壓瞬間收斂得無影無蹤,眼神恢復(fù)溫和,輕輕放下手:“嗯,好了。可以睜開眼睛了。”
阿笙睜開眼,看到場中橫七豎八的尸體和空無一物的前方,小臉上并沒有什么害怕,只是有些好奇地看了看,便又信任地摟住了李逍遙的脖子。在她單純的世界里,大哥哥打敗壞人,是理所當(dāng)然的事情。
而一旁的木塵老道三人,早已石化當(dāng)場,如同泥塑木雕般僵在原地,大腦一片空白!
死了?七八名金丹魔修,外加一個元嬰初期的魔頭……就這么……沒了?
甚至沒看清那位前輩是如何出手的!只是踏出一步,吹了一口氣?!
這是何等神通?何等修為?!
元嬰巔峰?恐怕都不止吧?!難道是化神道君游戲人間?!
巨大的震撼和恐懼過后,便是無邊的敬畏和慶幸!他們之前竟然還在猜測前輩的修為,現(xiàn)在想來是何等可笑和僭越!
撲通!
木塵老道率先回過神來,竟是直接跪伏在地,聲音顫抖帶著無比的恭敬:“晚輩……晚輩叩謝前輩再次救命之恩!前輩神通蓋世,晚輩……晚輩……”他激動得有些語無倫次。
兩名弟子也連忙跟著跪下,頭都不敢抬。
李逍遙微微抬手,一股無形之力將他們托起:“不必如此。這些人本就是沖我而來,是我連累了你們。”
他目光掃過那些魔修的尸體,眼神微冷。元老會的動作果然快,這么快就派出了第二波人手,而且似乎是通過某種方式鎖定了他的大致方位。這獨眼壯漢明顯是外圍勢力,但也能看出元老會對阿笙的志在必得。
此地絕不能久留。
他看向驚魂未定的木塵老道,屈指一彈,一枚玉簡飛入其手中:“這枚玉簡你收好。若再遇到方才那種魔修,或是腰間有黑色骷髏頭令牌的人,立刻捏碎玉簡,我可心生感應(yīng)。另外,今日之事,以及我的存在,絕不可再對第四人提起,否則恐有殺身之禍,明白嗎?”
木塵老道緊緊握住玉簡,如同握著護身符,連忙發(fā)誓:“晚輩以道心起誓,今日之事絕不外傳!若有違背,天誅地滅!”
他心中已然明白,這位前輩牽扯的因果恐怕大得嚇人,遠非青嵐宗能卷入的。
李逍遙點點頭,不再多,抱著阿笙,身形漸漸變淡,如同融入虛空,消失不見。
留下木塵老道三人,站在原地,久久無法回神,看著滿地的魔修尸體,猶自感到陣陣后怕和不可思議。
“師叔……那位前輩……究竟是……”年輕弟子聲音依舊有些發(fā)顫。
木塵老道深吸一口氣,臉色無比嚴肅:“莫問,莫想,莫打聽!今日我等能撿回性命,已是天大的造化!記住前輩的話,今日之事,爛在肚子里!立刻離開南離州,返回宗門!”
他深深看了一眼李逍遙消失的方向,心中已然將那位神秘前輩的形象,拔高到了一個無法企及的程度。
而此刻,李逍遙已帶著阿笙在數(shù)十里之外。
他臉色平靜,心中卻并不輕松。
元老會的追兵比預(yù)想的更快,更執(zhí)著??磥韺こ5碾[匿手段效果有限了。
必須盡快離開南離州,甚至……離開這片地域,找一個元老會勢力難以觸及的地方。
他的目光望向東方,又看了看懷中又開始打哈欠的阿笙。
或許,是時候去那“天機閣”看一看了。在離開之前,至少要搞清楚“凈蝕之血”到底是什么,以及那截融入阿笙體內(nèi)的斷戟,究竟是福是禍。
他調(diào)整方向,不再直線向東,而是向著南離州中部,一座名為“流云”的巨城而去。那里,正是天機閣南離州分部的所在地。
風(fēng)波,并未平息,反而剛剛開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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