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越說越激動。
甚至還站起身來,直視著林婳,眼神冰冷,口吻刻薄:“就算你失憶了,變成一個廢人了,也還有極樂之地作為你的后盾,你當然可以不怕!當然希望自己愛的人能夠?qū)δ闾拐\,可你憑什么這樣要求別人呢?”
林婳的手指輕輕顫動。
她咬著唇。
“瓊姐姐是覺得,自己用保護伴侶的名義去傷害他,就是正確解法?值得炫耀?值得所有人夸你一句夠隱忍,肯付出?”
施瓊望著林婳故作平靜的臉龐,扯了扯嘴角:“你是不是覺得,你跟曾野一樣,都是天涯淪落人?不!我說的你幸運,是跟曾野這樣的軍中天才比起來,你依舊是幸運的!”
“曾野的婚姻,沒有試錯機會?!笔┉傄蛔忠痪涞?,“一旦他跟我捆死,一同沉進深淵,他就再也不能翻身了!”
“呵呵……你不一樣啊,你是女子,你無須建功立業(yè),你還有極樂之地作為退路,甚至……你的眼前退路,也永遠不會舍棄你!”
林婳的胸腔悶悶的。
腦海中不停的回蕩著“眼前退路”這個詞匯。
是謝舟寒。
是整個謝家。
是她的至交。
“瓊姐姐是覺得,我的幸運,不足以支撐我的觀點,對嗎?我不能要求身在泥潭的謝舟寒對我坦蕩,相信我可以跟他共苦,我也不能要求瓊姐姐換一個和平的方式跟曾野談你們的婚姻,對嗎?”
接連的質(zhì)問。
讓施瓊的臉色越來越灰白。
施瓊哽咽道:“對!”
林婳:“我明白了。我欠施小姐的人情,我今日就還!”
施瓊不明所以的拽住林婳的手臂,“你要做什么?你知道施家發(fā)生什么事了嗎,你知道我和曾野已經(jīng)回不去……”
林婳輕輕推開了她的手。
“我知道啊?!绷謰O輕聲道,“可是那又怎么樣呢?施小姐不是說,我有極樂之地作為靠山嗎?我的退路如此強大,我想,不管我做什么,都不會牽連到謝家的。”
施瓊盯著林婳離開的背影。
目光死死的盯著。
仿佛要把那道纖細清冷的背影盯出一個洞來。
呵!
施小姐!施家!你真的以為,你可以把我們都拽出來嗎?
……
林婳一走,謝舟寒立刻就跟了出去!
林婳仿佛猜到他就在身后,頭也不回的往天橋走去,聲音卻從空氣中飄進了謝舟寒的耳朵里。
“謝先生什么時候愛上偷窺了?”
謝舟寒俊顏浮現(xiàn)了一抹無奈之色。
他緊緊跟著她,不遠不近,只隔著三步的距離。
察覺男人的態(tài)度,林婳憋了幾天的氣在這燥熱的陽光下,更加的壓不住了!
她轉(zhuǎn)過身!站在臺階上,居高臨下的盯著這個隱忍又可憐的家伙!
“既然施振邦已經(jīng)誤入歧途,主導了這個龐大的金融騙局,為什么施瓊不肯斷尾求生?”
“她出軌東河,真的只是要用最殘忍的手段逼曾野離婚,把對這段軍婚的影響降低到最小,還是另有所圖?”
“謝先生!你查了這么久,不會還沒有我查到的精彩吧?”
謝舟寒仰起頭,望著女人精致的臉龐在陽光的照耀下,格外的神圣美好……
望著她那雙眼,澄澈自信,傲氣滿滿。
這一瞬間,他好似看到了指點江山的女王,而不是那個跟他鬧別扭,要罰他不能名正順陪她吃飯的小女人。
他抿起薄唇。
說出的話,卻把林婳指點江山的氣場在一瞬間破壞得一干二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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