咸陽宮,章臺殿。
嬴政坐在王座上,手指輕輕敲擊著扶手,發(fā)出有節(jié)奏的悶響。他面前,魏哲正躬身而立,臉上掛著淡然的微笑。
“魏哲,你覺得,那趙王遷,會答應(yīng)議和嗎?”嬴政的聲音帶著一絲玩味。
“回王上,他一定會。”魏哲斬釘截鐵地回答。
“哦?何以見得?”
“趙王遷生性多疑,又貪戀權(quán)勢。李牧功高蓋主,早已是他心中一根刺。郭開的彈劾,不過是把這根刺挑明了?,F(xiàn)在,他急需一個機(jī)會,既能暫時擺脫秦軍的壓力,又能順理成章地削弱李牧的兵權(quán)。議和,就是他眼中最好的選擇?!?
嬴政點點頭,“那你覺得,他會派誰來議和?”
“他會派一個他認(rèn)為足夠分量,又足夠聽話的人來。這個人,既要能代表趙國,又要能被他完全掌控。”
“郭開?”嬴政挑眉。
魏哲微微一笑,“郭開自然是最合適的人選。他既是相國,身份足夠。又與李牧不睦,正中趙王遷下懷。最重要的是,他已經(jīng)完全被我們掌控,由他出使,對我們而,是最好的結(jié)果?!?
“哈哈哈哈!”嬴政大笑起來,“魏哲,你真是把人心玩弄于股掌之間??!”
“王上過獎。人心,從來都是最復(fù)雜,也最容易利用的東西?!?
“那,我們該如何應(yīng)對趙國的議和?”
“王上,我們不必急著答應(yīng)。先晾他們幾天,讓他們知道,我們秦國,并不是非要議和不可。趙國越著急,我們能得到的利益就越大?!?
“好,就依你。那我們該向趙國索要什么?”
“土地,王上。趙國的北部邊境,靠近燕國,地勢險要,易守難攻。我們可要求他們割讓幾座城池,作為議和的條件。這樣既能擴(kuò)大我大秦疆域,又能進(jìn)一步削弱趙國的防御能力。”
“妙!此計甚妙!”嬴政眼中精光閃爍,“魏哲,你真是寡人的福星?。 ?
“能為王上分憂,是臣的榮幸。”
“對了,黑冰臺那邊,有什么進(jìn)展?”
“回王上,黑冰臺邯親自來到驛館。
“郭開相國,我家侯爺有請。”章邯面無表情地說道。
郭開心里一驚,魏哲終于肯見自己了!
“有勞將軍帶路!”郭開連忙起身,跟著章邯前往侯府。
當(dāng)他走進(jìn)魏哲的侯府時,心里再次感到震撼。
侯府雖然不大,但處處透著一股雅致和不凡。與驛館的簡陋形成了鮮明對比。
魏哲穿著一身素色長袍,正在庭院中,悠閑地喂著池中的錦鯉。他背對著郭開,顯得十分從容。
“魏侯!”郭開連忙上前行禮。
魏哲緩緩轉(zhuǎn)過身,臉上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容。
“郭開相國遠(yuǎn)道而來,魏某有失遠(yuǎn)迎,恕罪。”
“不敢不敢,魏侯日理萬機(jī),郭某不敢打擾?!?
“坐吧。”魏哲指了指旁邊的石凳。
郭開坐下,心里忐忑不安。
“郭開相國此次前來,可是為了議和?”魏哲開門見山地問道。
“正是。我王體恤百姓,不忍生靈涂炭,特派我前來,與大秦議和,以求兩國和平?!?
“和平?”魏哲冷笑一聲,“趙國與我大秦,多年交戰(zhàn),積怨已深。豈是說和就能和的?”
郭開心里一沉,果然沒那么容易。
“魏侯,我王誠意十足。只要大秦愿意議和,我趙國,愿割讓數(shù)城,以示誠意!”
“哦?”魏哲挑眉,“割讓數(shù)城?哪幾座?”
郭開連忙將早已準(zhǔn)備好的地圖呈上,指著幾座靠近燕國的城池說道:“這幾座城池,地處偏僻,對我趙國而,并無太大戰(zhàn)略意義。但若能換來兩國和平,也算是值得?!?
魏哲看了一眼地圖,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笑容。這幾座城池,正是他之前向嬴政提議的。
“郭開相國,你拿這幾座無關(guān)緊要的城池來敷衍我大秦,未免也太沒誠意了吧?”
郭開心里一慌,“魏侯此何意?這幾座城池,并非無關(guān)緊要!”
“是嗎?”魏哲冷哼一聲,“我大秦將士,浴血奮戰(zhàn),攻城略地。難道就為了你趙國幾座可有可無的城池?”
“那魏侯想要什么?”郭開咬牙問道。
魏哲放下手中的魚食,緩緩走到郭開面前,目光如炬。
“我大秦想要的,不是幾座城池。而是趙國,徹底解除對李牧的兵權(quán)!”
轟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