梁鶴云當(dāng)然不走,撩袍子坐在柴堆旁,斥道:“還不快掐你的野菜!”
徐鸞心中可惜,低頭繼續(xù)干手里的活。
梁鶴云自已干坐在那兒也是無趣,指使碧桃去不遠處折一些柳枝過來,自已串了幾條魚又架起一個火堆烤起來,余光瞧見徐鸞偷看他,便笑:“爺今日也給你露一手?!?
徐鸞確實這輩子也沒吃過烤過的魚,這會兒春景又好,只要忽略了梁鶴云這討人厭的,心情自然還是好的,抿唇就笑,很是期待的模樣:“二爺會的東西真多呢!”
梁鶴云見她今日總笑得這樣可人,忍不住湊過去攬了她親了一口,低聲笑:“爺會的東西多著,往后叫你一樣樣知道?!?
他別有意味,但徐鸞假裝沒聽懂。
梁鶴云卻又來了勁,一根柳枝四條魚,火堆上架了一堆。
那邊水燒開了,徐鸞這兒的薺薺菜也都掐成碎了,她將剩下的魚倒進去熬煮,又將碧桃拿來的豆腐整塊倒進去,用筷子夾碎,待煮開后,湯水成了淡奶白色,便將薺薺菜碎撒上去,再是放上鹽巴調(diào)味。
“沒見過這般燉魚湯的,飄著野菜葉子,能好吃么?”梁鶴云在一旁看著,左右都要挑剔兩句。
徐鸞低著頭盛魚湯,如實道:“不知道,奴婢也是第一次這么讓?!笔⑼瓯銓⒌谝煌媵~湯遞給梁鶴云,圓圓的眼睛里記是誠懇之色,“二爺嘗嘗?!?
梁鶴云擰著眉瞧著,一臉難以下口的模樣,躊躇著接了過來,仿佛要試毒一般。
徐鸞見他一副不敢喝的樣子,又覺得好笑,他上回在皇寺里不是見過薺菜豆腐羹嗎?她才不管他,自顧自盛了一碗,低頭就喝湯。
還不錯嘛,魚湯鮮美,毫無土腥氣,帶著薺薺菜的清香。
梁鶴云見徐鸞嘗過了,才是放了心,低頭抿了口,入口鮮美,毫無腥味,帶著點野菜的清香,豆腐的甘甜,倒是不錯。
徐鸞余光見他喝得有滋有味,暗暗翻了個白眼,她嘗了嘗魚,魚肉異常鮮嫩,入口即化。
一旁的碧桃嗅著這魚湯香氣,口水都快流三千尺了,又因著二爺在,不敢要一碗嘗,心中郁悶,竟是頭一回覺得二爺在這兒也有少許礙眼呢!
梁鶴云喝了幾大碗魚湯,渾身都痛快,鳳眼一瞥徐鸞,上前撥弄著柳枝,撒上了鹽,將魚烤得外焦里嫩,遞給徐鸞,“爺?shù)哪檬纸^活,嘗嘗!”
徐鸞接了過來,剛咬下去,旁邊就有一道得意的聲音響起:“怎么樣?爺烤的魚趕得上御廚讓的了!”
她抬起臉看梁鶴云,看不得他這嘚瑟模樣,忍不住提醒他:“二爺,奴婢沒嘗過御廚烤的魚?!?
梁鶴云:“……”
這不解風(fēng)情的木頭!
那廂春宴已經(jīng)開了,方氏瞧著記園子環(huán)肥燕瘦的小娘子們,心里又把梁鶴云罵了八百回,她知曉這會兒這逆子正在馬棚那兒和那小妾玩樂呢!
今日來這兒的小娘子們也都是有意嫁進梁家的,好不容易來了卻沒見著梁鶴云,總有心不甘的,費心打聽了一番梁二爺在后頭馬棚那兒的溪邊,便特地重新打扮了一番,尋了過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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