從頭到尾,便沒多看一眼黃杏。
這般無情,又這般果斷利落。
方氏等梁鶴云走了,才是漸漸回過味了今日是被他給哄住了,她嘆了口氣,看向一旁的黃杏,黃杏,我先前與你說的事,是不成了。
黃杏自方才開始便一直低著頭,此刻聽到夫人的話才抬頭,她一張如花嬌美的臉上此刻滿是淚水,眼睛都哭紅腫了。
方氏也是怔了一下,一時(shí)也有些不忍,嘆了口氣,道:你也瞧見了,飛卿是個(gè)我行我素的,我是他娘說話都不頂事,他就聽他祖母的。
黃杏抹了一把自已的臉,道:奴婢多謝夫人,但二爺不喜奴婢,是奴婢不夠好。
方才二爺話都說得那樣明白了,就是對(duì)她沒有興致。
方氏忍不住道:也不知那憨呆的是使了什么手段才讓飛卿如今只對(duì)她生了興趣!
黃杏也不知,只能說或許是傻人有傻福。
方氏又看了一眼自已伶俐又嬌美的婢女,嘆了口氣,便擺擺手讓她下去了。
黃杏出來后,在外邊吹了會(huì)兒風(fēng),止了心中酸澀后便去洗了把臉,趁著上午這閑的空檔去了一趟大廚房。
她一到大廚房,便見到了許久未見的大姐,大姐生得弱柳扶風(fēng),十分柔美,是大爺屋里很是得寵的通房,此刻卻站在角落里抱著她娘哭。
黃杏趕忙上前,脆聲道:大姐娘這是怎的了
林媽媽聽到二女的聲音忙抬頭,又拿袖子擦了擦眼睛,道:你大姐遇上大事了!
紅梅自做了大爺通房,便甚少出那院子來這兒,此刻紅著眼睛看向黃杏,尖尖的下巴是愁苦的神色,她臉上都是淚,道:杏兒,我又懷上了。
黃杏眼睛一下睜大了,還未來得及高興,便聽大姐說,大爺和大少夫人不許我生下這孩子,可我先前已經(jīng)流了五次了,先前那醫(yī)婆就說過,我宮胞受不住孩子了,很難再有孕,怕是這次再流了,以后再不能有了。
林媽媽抹著眼睛,這可怎辦呢這是你大姐唯一的希望了!
黃杏想到大爺儒雅的模樣,也沒想到大爺竟是會(huì)這般狠心,一時(shí)覺得定是大少夫人不許大姐生,可如今既是不許,那大姐就真的沒了指望。
紅梅性子柔,這會(huì)兒全然不知該怎么辦了,抹著眼睛哭,極傷心,她說,咱們姐妹幾個(gè),誰都沒有小妹有福氣,原先大爺也想收了小妹的,但小妹救了老太太,成了二爺?shù)逆?
林媽媽卻又抹了眼睛,你小妹是個(gè)傻的,昨兒還得罪了夫人,被打了板子呢。
黃杏正想著方才二爺提起小妹時(shí)的笑容,咬了咬唇,我瞧二爺對(duì)小妹極是上心,不如……不如讓小妹找二爺說一說這事,許是二爺對(duì)大爺說了,這事有轉(zhuǎn)機(jī)呢
此話一出,哭著的林媽媽和紅梅都怔了一下,兩雙眼睛齊齊看向黃杏。
……
那廂梁鶴云從伴云院出來,便打算回自已那兒再瞧瞧他的爛柿子再出門。
徐鸞趴著睡了一夜,醒來時(shí)渾身又僵硬又酸軟,靠著碧桃攙扶,又渾身冒著冷汗才是梳洗更衣好,她重新趴在床上沒多時(shí),就聽外面梁鶴云大闊步走來的動(dòng)靜。
徐鸞趕緊將被子遮蓋嚴(yán)實(shí),臉也埋進(jìn)枕頭里,做個(gè)裝死的鴕鳥。
梁鶴云推門進(jìn)來,以為徐鸞還在睡,倒是放輕了步子,只是一走到床邊聽到她的呼吸聲便知道她是在裝睡,他又起了逗趣的心,走過去坐下來,便將被褥掀開了,低頭看了看,自自語道:一夜過去,爛柿子倒成凍柿子了,皮剝了,不知口感如何
_s