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話卻是明知故問了,在場的哪個不是風(fēng)月場上玩得開的,既三公子開了這么一個口,懂眼色的自然是將美人奉上,尤其梁鶴云是京里出了名的風(fēng)流公子,他在皇城司時手段狠,玩樂時卻又最是知情識趣。
而他這會兒竟是問了這么個問題,那就分明是不愿分享了。
其他人一時更靜了,忍不住偷偷看了看三公子,再去看梁鶴云,有幾個拼命眨眼睛用眼神暗示他。
但徐鸞不懂這場上眾人皆知的規(guī)則,她只知道梁鶴云避開了她的手并且還向三公子追問,心跳一下快得像是要從胸膛里飛出去,臉色也有些蒼白。
三公子眉頭微皺了皺,臉上笑容卻又更深了一些,隨意捏了捏身旁美人,惹得美人嬌哼一聲,才接著道:自然是讓飛卿將你的妾送過來給我瞧瞧,這夜里燈火不明,總有些瞧不清,離得近了,總能看得清些??!
這幾乎就是明示了。
梁鶴云沒有立即出聲,其他人卻有些忍不住了,那咋呼的唐柏啟嚷嚷著打圓場:飛卿,還不快讓你的愛妾過去讓我們?nèi)忧魄疲?
對這些豪貴來說不過是一場逗趣的游戲,可對于徐鸞來說,卻從來不會是一場游戲。
她臉色煞白著,料定梁鶴云不會拒絕。
方才她眼瞧著這三公子與人說話時都是被捧著的,顯然身份很高,既需要梁鶴云這樣的人都要禮讓三分的程度,必然是極貴的,和皇權(quán)有關(guān)的。
沒聽到三公子讓你過去給他瞧瞧么去,給三公子敬一杯酒。梁鶴云終于開口了,卻是偏頭對徐鸞道,聲音竟是有幾分溫柔,好好敬酒,三公子不喜不聽話的人。
徐鸞卻從這溫柔里聽出了幾分威脅的意思,她抬眼對上他那雙幽深的鳳眼,沒有吭聲,白著臉被嚇到的模樣。
梁鶴云微皺了下眉。
其他人已經(jīng)起哄起來了,喚作柳兒的美人更是嬌嬌柔柔地端著酒喂到身旁的公子嘴里。
徐鸞腦袋有些渾渾噩噩,緩了會兒,又想起她娘,才是安靜著站起來,低著頭老實憨然的模樣走過去,倒了杯酒,再直愣愣遞到那斜靠在椅上的三公子唇邊,嘴里道:三公子請喝酒。
所有人都笑了,笑梁鶴云這樣的人精怎么納了個憨呆的小妾,給人敬酒竟是連一句嬌話都不會說,哪有這么直愣愣請人喝酒的
但有時候場面上都是人精卻出來個呆子,便會引人注目了。
三公子盯著面前的徐鸞看,陰鷙的眼里毫不遮掩的興趣,目光從她的額頭落到她的眼睛,再落到她的唇瓣上,笑了一聲,伸手去接那杯酒。
他的手指卻搭在了徐鸞的指尖上,再一點點整個掌心覆過去,捉住。
徐鸞臉色發(fā)白,身體輕輕發(fā)抖,強忍住沒將手里的酒直接潑到對方臉上,對方卻還不罷休,身子前傾,臉湊過來,張嘴含住了酒杯邊緣,呼出的熱氣都噴灑在她手指邊,唇瓣似乎都碰到些許。
三公子極慢地飲了一杯酒,目光還打量著徐鸞,似乎覺得自已喝這一杯酒不夠,又倒了一杯,捉著她的手讓她自已將酒送到自已唇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