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和我一樣,都是這宮廷陰謀下的犧牲品,是見不得光的影子。我們都失去了本該擁有的身份,我們都戴著面具,活在這華麗的囚籠里?!?
他手上傳來溫?zé)岬牧α浚屩焯N(yùn)嬈冰冷的心似乎找回了一絲知覺。
她抬起淚眼,看著眼前這個同樣身世坎坷、背負(fù)著血海深仇的男人。一種同病相憐的悲戚悄然滋生纏繞,竟奇異地緩解了那身世顛覆帶來的部分恐慌。
“為什么……”她聲音嘶啞,淚水不斷滑落,“為什么現(xiàn)在告訴我這些?”
“因?yàn)槲也幌朐俨m你?!睏畈┢鹉抗馓故?,也帶著一絲銳利,“也因?yàn)?,我需要你。?
“蘊(yùn)嬈,皇后太子雖倒,但朝局未穩(wěn),劉謹(jǐn)虎視眈眈,西域迷霧重重,陛下身體恐有隱患,他對長生心生執(zhí)念?!?
“我不想再做那個任人擺布、朝不保夕的小太監(jiān),我要權(quán)力,足夠保護(hù)自己,也保護(hù)我在意之人的權(quán)力?!?
他握緊朱蘊(yùn)嬈的手,聲音低沉而充滿誘惑:“你恨皇后太子,我也恨那些害死我父王、讓我不得不隱姓埋名活在深宮的人!”
“蘊(yùn)嬈,你愿不愿意,和我一起用我們的方式,讓那些傷害過我們的人,付出代價(jià)?”
朱蘊(yùn)嬈怔怔地看著他,看著楊博起眼中燃燒的野心,她的心在劇烈掙扎。
身世顛覆的恥辱,未來的莫測兇險(xiǎn),與“逆王之后”勾結(jié)的滅族風(fēng)險(xiǎn)……
然而,對皇后太子的刻骨仇恨,以及對眼前這個男人早已滋生的依賴,此刻沖垮了所有理智。
既然這世道對他們不公,既然所謂的尊貴血脈不過是謊,既然她早已一無所有,那為何不能依從本心?
她握緊了楊博起的手,聲音卻異常堅(jiān)定,甚至帶著一絲冷笑:“好……我跟你一起。無論你是誰之子,無論我是誰之女,從今往后,我站在你這邊?!?
“這長公主的虛名,這定國公府未散的余威,我還有些用處。”
“你要權(quán)力,我?guī)湍?。你要?bào)仇,我陪你!這皇宮,這天下,既然容不下真實(shí)的我們,那我們就自己來拿!”
她說著,忽然再次貼近楊博起,這次不再僅僅是情欲的宣泄,更像是一種盟約的締結(jié)。
她吻上他的唇,比之前更加熱烈,帶著一種摧毀一切的快意。
“什么天家血脈,什么公主尊榮,都見鬼去吧!從我知道鈺郎真正死因的那一刻起,從我知道自己不過是個野種的那一刻起,那個活在謊里的長公主就已經(jīng)死了!”
楊博起緊緊摟住她纖細(xì)的腰肢,深深回應(yīng)著她。
暖閣之內(nèi),炭火熾熱,兩道同樣的靈魂,在這被謊與罪惡浸透的深宮陰影中,緊緊纏繞在一起,在彼此身上汲取著對抗這冰冷世界的力量。
衣物散落,喘息交織,身軀契合。
窗外,寒風(fēng)呼嘯,卷起枯葉,似在嗚咽,又似在預(yù)示著前路更烈的風(fēng)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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