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魏恒,這次定要你血債血償!”
次日,京城南,鬼市。
這里并非真正的集市,和騾馬市有些雷同,也是一片魚龍混雜的街區(qū),當鋪、古玩店、賭坊、暗娼館夾雜其中,白日里也透著股陰森氣。
趙老西的“博古齋”就開在一條窄巷深處,門面破舊,招牌上的字都模糊了。
莫三郎換了身不起眼的灰布衣裳,臉上稍作易容,左肩的傷處也用厚布墊著,掩飾行動的不便。
他推門走進博古齋。
店內(nèi)光線昏暗,堆滿了各式真假難辨的古董玩意。柜臺后,一個留著兩撇鼠須的中年男人正在撥弄算盤,正是趙老西。
“客人想看點什么?”趙老西頭也不抬。
莫三郎走到柜臺前,從懷中取出那枚錦囊,放在柜臺上,推了過去。
趙老西這才抬眼,瞥了錦囊一眼,又看看莫三郎,懶洋洋地打開錦囊。
當那枚羊脂白玉佩落入他手中時,他眼睛里瞬間爆發(fā)出貪婪的精光!
“這,這是……”他猛地站起身,湊到窗邊微弱的光線下,翻來覆去地看,手指顫抖著摩挲玉質(zhì)和雕工,尤其是那個小小的“垕”字。
“宮中流出來的,前朝舊物?!蹦蓧旱吐曇?,簡意賅,“急用錢,押在你這里。開個價?!?
趙老西咽了口唾沫,強作鎮(zhèn)定:“東西倒是不錯。不過,來路……”
“來路你別管。東西絕對真。宮里的高公公掌過眼?!蹦珊a了個名頭,語氣不耐煩,“你就說,能押多少?我急等錢跑路?!?
趙老西眼珠亂轉(zhuǎn),心里飛速盤算。
這玉佩的形制、玉質(zhì)、雕工,尤其是那個“垕”字,他隱約聽說過一些宮闈秘聞,這莫非是……
他心里砰砰直跳,意識到這可能是一樁天大的買賣,也可能是天大的禍事。
“這個……風險太大。”趙老西故作為難,“最多五百兩?!?
“五百兩?”莫三郎嗤笑,伸手要拿回玉佩,“你當我要飯的?不押了,我找別家?!?
“別別別!好商量!”趙老西連忙按住玉佩,一咬牙,“一千兩!不能再多了!這東西燙手,我收了也得趕緊找下家!”
莫三郎沉吟片刻,裝作勉強同意:“一千五?,F(xiàn)銀。我只押十天,十天后我拿兩千兩來贖。到期不贖,東西歸你。”
趙老西計算了一下,十天賺五百兩,或者十天后這東西就徹底歸自己……怎么算都不虧!
他當即拍板:“成交!不過我得立個字據(jù),寫明是‘抵押’,來路你自理?!?
“可以?!?
很快,字據(jù)立好,按了手印。
趙老西從后堂取出一千五百兩銀票,點給莫三郎。莫三郎收了銀票,臨走前,像是不經(jīng)意地低聲道:“聽說前陣子宮里為了枚差不多的玉佩鬧得挺兇?有個姓魏的太監(jiān)還因此倒了霉?嘖,真是同玉不同命?!?
“我那枚可是真從枕邊摸出來的,之前那個……怕是被人坑了哦?!?
說完,也不看趙老西的反應(yīng),揣好銀票,快步離開了博古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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