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溫小姐之前生了一場病,心情一直不太好,這次她一個人跑到這么遠的地方來散心,我不是很放心。所以,在了解到她的行程后,我就悄悄跟了過來?!?
賀淮欽是從青檸口中得知溫昭寧要來西北旅行的事情的,他這次過來,也純屬就是碰運氣,沒想到,還真的能偶遇她。
既然遇到了,當然是住在一個旅店更方便照應。
“我對她并沒有圖謀不軌的意思,只是想著如果能住得近一點,萬一她有什么需要幫忙的地方,也能有個照應。”
老板娘臉上的警惕和質疑,隨著賀淮欽的解釋漸漸消融了。
她常年在這里,見過形形色色的人,眼前這個男人,氣質出眾,看著確實不像是地痞無賴,眼神雖深,但也沒有邪氣,最主要的是,他提到溫小姐“生病”、“一個人散心”時,那種下意識流露出來的關心,不像是作假。
“原來是這樣,抱歉,是我誤會了。”老板娘拿過賀淮欽的身份證,在前臺的電腦上一頓操作后,把一張房卡遞給了賀淮欽,“6號房間隔壁的兩間房的確有人住了,但是,6號房對面的房間昨天剛空出來,收拾得干干凈凈的,你就住她對面吧,對面也算隔壁?!?
“好的,謝謝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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溫昭寧上樓后,先收拾了一下自己的行李,把該掛的衣服掛好后,她就想去沖個澡洗個頭,洗一洗自己這一身風塵和汗?jié)n。
她脫掉了沾滿沙塵的外衣,走進浴室。
這剛打濕頭發(fā),擠上洗發(fā)水,揉搓出泡沫,熱水器忽然不出水了。
這是沒電了?還是壞了?
溫昭寧試圖重新打開熱水器的開關,可是,熱水器依然毫無反應。
她有點無奈,只好用毛巾胡亂包住滿是泡沫的頭,套上自己準備好的浴袍,走到房間里的座機旁給前臺打電話。
老板娘聽說她正在洗澡的過程中熱水器壞了,立刻向她表達了歉意,并表示馬上安排人來修理。
一分鐘都不到,溫昭寧的房門口就響起了敲門聲。
溫昭寧連忙走過去開門。
“實在抱歉,溫小姐,我們這就安排人員維修。”老板娘一邊道歉一邊指揮維修人員進入浴室。
對面的賀淮欽聽到動靜,打開門來。
“怎么了?”他問。
“我的熱水器壞了?!睖卣褜幓卮稹?
賀淮欽看她一眼,她的濕發(fā)被一塊白色的毛巾潦草地包著,邊緣還有未洗凈的泡沫,浴袍雖然裹得嚴實,但她脖子里也有未干的水痕和殘余的泡沫。
現在的溫昭寧看起來就像是一只落難后剛被撈起來,還驚魂未定的小動物。
他的目光從她身上挪開,指了指自己的房間說:“我房間的熱水器能用,你先過去洗一下?!?
不是詢問“要不要”,也不是客套的“你可以用我的”,而是直接告訴她“我那里有熱水,你先去用”。
這語氣,過分熟稔了。
溫昭寧覺得這多少有點不合適,畢竟他們現在已經不是可以共用浴室的關系了,可是,她頭上冰冷黏膩的泡沫,還有空調的冷氣都讓她開始打顫。
“溫小姐,實在抱歉,你先去賀先生那里洗一下吧,維修師傅說這不是一時半會兒可以修好的,你別著涼了才好?!崩习迥镒叱鰜碚f。
既然如此,溫昭寧也不再堅持了。
“好,那就麻煩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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