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們來這里做什么?
林念念氣的胸口劇烈起伏,眼神死死盯著那輛遠(yuǎn)去的吉普車,直到它變成一個小黑點(diǎn),消失在路的盡頭。
那個懷抱,那個吻,本該是屬于她的!
“念念,我們走吧?!壁w勇尷尬地別過頭,又拉了拉她的衣袖。
“走什么走!”林念念猛地甩開他的手,尖聲叫道,“你沒看見嗎?陳鹿那個賤人,她都要開飯店當(dāng)老板了!我呢?我跟著你這個窩囊廢,就只能來這種血淋淋的地方買肉!”
趙勇被她吼得一愣,臉上青一陣白一陣的。
“我……我不是看你最近想吃肉,才帶你來挑新鮮的嗎?”他小聲辯解。
“新鮮?”林念念冷笑一聲,環(huán)顧著這個到處都是血水和腥臭味的屠宰場,“這就是你給我的好日子?趙勇,你看看人家周九晏,再看看你自己!你哪點(diǎn)比得上他?”
她越說越氣,一想到剛才陳鹿靠在周九晏懷里那副小鳥依人的模樣,心里的火就怎么也壓不住。
回到家,趙勇剛把門關(guān)上,林念念就把手里的菜籃子狠狠砸在地上。
“我真是瞎了眼才會嫁給你!”她指著趙勇的鼻子罵。
趙勇低著頭,任由她發(fā)泄,只是默默地蹲下身,把散落一地的菜撿起來。
他這副逆來順受的樣子,更是激怒了林念念。
“你就會裝死!你但凡有點(diǎn)本事,我至于被人看笑話嗎?我至于落到今天這個地步嗎?”
趙勇?lián)觳说氖诸D住了,他抬起頭,那張老實(shí)巴交的臉上第一次有了些許怒意。
“那你想怎么樣?跟王主任那樣嗎?你是不是覺得,我沒把他老婆叫來打死你,就是我沒本事?”
“你!”林念念被戳到痛處,氣得渾身發(fā)抖。
她忽然捂住肚子,哎喲一聲就往地上軟倒。
趙勇嚇了一跳,也顧不上生氣了,趕緊沖過去扶她?!澳钅睿阍趺戳??是不是肚子不舒服?”
“你還知道我肚子里有你的孩子?”林念念靠在他懷里,眼淚說來就來,“我懷著孕,你還這么氣我!趙勇,你是不是就想讓我們娘倆都沒好日子過?”
“我沒有!我不是那個意思!”趙勇頓時慌了手腳,又是道歉又是哄。
他把林念念扶到床上坐好,又是倒水又是捶腿,小心翼翼地伺候著。
林念念看著他這副樣子,心里的怒火平息了些,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濃濃的鄙夷。
沒用的東西,也就這點(diǎn)出息了。
林念念懷孕的消息,很快就在紡織廠里傳開了。
大家看她的眼神都變得復(fù)雜起來,有同情,但更多的是看熱鬧。
這天下午,王德發(fā)陰著臉,把林念念堵在了車間后面的雜物間里。
他反手鎖上門,一步步逼近。
“說,孩子是誰的?”
林念念被他陰沉的模樣嚇得往后退,后背抵在了冰冷的墻上。
“主任,你……你說什么呢,我聽不懂?!?
“聽不懂?”王德發(fā)捏住她的下巴,強(qiáng)迫她抬頭,“林念念,你別裝傻!你跟趙勇結(jié)婚才多久?這孩子是不是我的!”
林念念的臉一下就白了。
她自己也說不清楚。
那段時間,她跟王德發(fā)不清不楚,跟趙勇也……
看著王德發(fā)要吃人的眼睛,林念念心里快速盤算。
她忽然就哭了出來。
“主任,你為什么要逼我……”她哭著說,“我跟趙勇結(jié)婚后……我們還沒圓房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