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鹿聽到這里,基本上已經(jīng)能確定了。
她沒再多問,謝過幾人后,轉(zhuǎn)身就往外走。
她不相信巧合。
林念念早不對趙勇好,晚不對趙勇好,偏偏在自己擺攤出事后,開始頻頻示好,這目的不而喻。
陳鹿沒有直接回家,而是去了公安局。
周九晏正在跟公安同志交涉,看到陳鹿過來,有些意外。
陳鹿直接走到那個年輕公安面前,“同志,我有新的線索。”
她把從趙勇和他工友那里聽來的話,一五一十地復述了一遍。
“你的意思是,這個叫林念念的女同志,有作案嫌疑?”年輕公安聽完,手指在桌上敲了敲。
“我沒有證據(jù),不敢亂說?!标惵共槐安豢海拔抑皇翘峁┮粋€可能性。我跟林念念有過節(jié),她有動機這么做。而且,趙勇是在跟她接觸后才出的事,時間上太巧了?!?
年輕公安還想說什么,旁邊那個年長的公安卻攔住了他,他看著陳鹿,又看了看旁邊面無表情的周九晏,沉吟片刻。
“行,這個情況我們記下了,會去調(diào)查核實的?!?
從公安局出來,天色已經(jīng)擦黑。
周九晏一不發(fā)地走在前面,陳鹿跟在后面,兩人間的氣氛有些沉悶。
走到一個岔路口,周九晏忽然停下腳步。
“那個趙勇,最近對林念念很好?”
陳鹿愣了一下,才反應過來周九晏問的是什么,“不是,是林念念對他很好?!?
周九晏的臉瞬間沉了下來。
怪不得。
他出任務(wù)回來,就聽說了林念念流產(chǎn)被打的事,心里還有幾分不是滋味。
后來去廠里,無意中碰到過兩次林念念,她每次看到自己,都哭得梨花帶雨,說自己命苦,說廠里人都欺負她,只有他是個好人。
周九晏不是圣人,對著一個哭得那么可憐的女人,也難免會生出幾分同情。
原來,她打的是這個主意。
另一邊,醫(yī)院病房里。
林念念削了個蘋果,切成小塊,用牙簽扎了一塊,遞到趙勇嘴邊。
“勇哥,你嘗嘗,這蘋果可甜了?!?
趙勇受寵若驚,張嘴接了過來,心里美滋滋的。
自從他住院,林念念幾乎天天都來,不是送飯就是送水果,比他自己家婆娘還上心。
他一個大老粗,哪兒受過這種待遇,早就被哄得暈頭轉(zhuǎn)向。
“念念,真是太謝謝你了,讓你這么忙前忙后的?!?
“勇哥你說的這是什么話?!绷帜钅畲瓜卵?,聲音里帶著幾分委屈,“我出了事以后,廠里的人都躲著我,背地里說我閑話。只有你,還愿意跟我說話,把我當朋友。我為你做這點事,算什么呀?!?
她說著,眼眶就紅了,眼淚在里面打轉(zhuǎn),要掉不掉的樣子,看得趙勇心都揪緊了。
“念念,你別哭啊……”趙勇急得不行,伸手想給她擦眼淚,又覺得不妥,手在半空僵住了。
“勇哥,是不是那個陳鹿找過你了?”林念念忽然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