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桂芬也嚇傻了,她再潑辣,也沒想過會把人打成這樣。王德發(fā)更是面如土灰,哆哆嗦嗦地指著林念念,一句話也說不出來。
最后還是廠里的幾個男同事反應快,七手八腳地把林念念抬起來,往醫(yī)務室送。
林念念流產的事,不到半天就傳遍了整個紡織廠。大家都在背后議論,說她不知檢點,勾引有婦之夫,落得這個下場也是活該。
王德發(fā)因為作風問題,被廠里停職調查。李桂芬雖然沒受處分,但她在廠里也抬不起頭來。
一個星期后,林念念重新回到了廠里上班。她整個人都變了,瘦了一大圈,眼窩深陷,臉色蠟黃。
以前總愛穿得花枝招展,現在也只穿著灰撲撲的工服,整天低著頭,不跟任何人說話,眼神陰郁得嚇人。
陳鹿在后勤倉庫的工作清閑自在,劉大姐人不錯,其他同事看她是周九晏的家屬,對她也客客氣氣的。大家知道了她還擺攤賣盒飯,都夸她勤快能干。
“小陳,你這手藝真好,比食堂大師傅做的還好吃?!?
“就是啊,明天給我留一份排骨的,我?guī)Щ丶医o我家那口子嘗嘗?!?
每天中午,都有同事來倉庫找陳鹿預訂盒飯,陳鹿的生意反而更好了。
這天中午,陳鹿剛把攤子擺好,還沒開賣,就沖過來幾個流里流氣的男人。
為首的男人一腳踹翻了她的桌子,飯盒、菜盆摔了一地,湯湯水水流得到處都是。
“你就是老板?”男人指著陳鹿的鼻子就罵,“黑心肝的玩意兒!我兄弟吃了你家的盒飯,現在還躺在醫(yī)院里,上吐下瀉差點沒死過去!你說這事怎么辦吧!”
陳鹿看著一地的狼藉,捏緊了拳頭?!拔壹业娘埐烁筛蓛魞簦豢赡艹詨娜?。”
“放屁!”另一個男人指著地上的一個飯盒,“這就是我兄弟吃剩下的!醫(yī)生說了,就是食物中毒!你今天不給個說法,我們就砸了你的攤子,讓你在這兒干不下去!”
周圍的學生和路人都被這陣仗嚇到了,圍在一旁指指點點。
陳鹿掃了一眼那幾個男人,個個都吊兒郎當,不像正經人。她內心有了數,這是來找茬的。
“好啊,既然你們說我飯菜有問題,那咱們就說清楚?!标惵箯亩道锾统鰩酌X,遞給旁邊一個看熱鬧的學生,“同學,麻煩你,幫我打個電話報警,就說這里有人敲詐勒索。”
那幾個男人一聽要報警,明顯慌了一下,但為首的很快又鎮(zhèn)定下來。
“報警?報啊!我們是受害者,我們怕你?”
很快,公安就來了。了解情況后,把陳鹿和那幾個男人都帶回了公安局。
公安局里,一個年紀稍長的公安同志看著陳鹿,語氣嚴肅。
“你,個體戶營業(yè)執(zhí)照呢?衛(wèi)生許可證呢?什么都沒有就敢出來擺攤?誰允許的?”
陳鹿被問得啞口無。這個年代,哪有那么嚴格的規(guī)定。
“同志,我……”
“行了,別解釋了?!惫餐局苯哟驍嗨?,“醫(yī)院那邊已經出結果了,那個病人的飯菜樣本里,確實檢測出了致病細菌。你這屬于無證經營,造成了食品安全事故,現在人還在醫(yī)院躺著,你說這事怎么辦吧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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