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們想玩商業(yè)?”
“好啊?!?
龍雨晴的唇角,無聲地勾起。
“那就在商場上,把他們……挫骨揚灰?!?
“我要他們帶來的每一分錢,都變成埋在京州地底的爛泥!”
“連人帶錢,給我一起蒸發(fā)得干干凈凈!”
話音落下,電話那頭是死一般的寂靜。
聽筒里,連葉南天那沉重的呼吸聲都消失了。
一秒。
兩秒。
三秒。
“嗬……”
一聲干澀、怪異的音節(jié),像是生銹的齒輪在摩擦,從聽筒里艱難地擠了出來。
緊接著!
“嗬嗬嗬……哈哈哈哈哈哈!”
一陣壓抑到極致,又瞬間爆發(fā)的狂笑,猛地從聽筒里炸開!
那笑聲沙啞、蒼老,卻又透著一股嗜血的、讓人頭皮發(fā)麻的興奮!
是葉南天!
他剛才那凝重的語氣蕩然無存,取而代之的,是一種近乎癲狂的快意!
“好!好一個挫骨揚灰!好一個連人帶錢一起蒸發(fā)!”
葉南天的聲音都在抖,不是因為恐懼,而是因為一種找到了同類的,極致的亢奮!
“龍小姐!我葉家在京州商界經(jīng)營數(shù)十年,人脈、資源、手段,一樣不缺!”
“您盡管吩咐!就說要從哪一塊開始啃!我保證讓那幫雜碎連骨頭渣子都剩不下!”
他的話語里,充滿了迫不及待的殺意。
然而,龍雨晴只是吐出了兩個字。
“不用?!?
龍雨晴的指尖在冰冷的玻璃窗上輕輕劃過,窗戶上倒映出的,是那張熟悉又陌生的,屬于龍家家主的臉。
冷漠,強大,掌控一切。
“這是我的主場。”
她掛斷了電話,看著窗外那片虛假的寧靜。
“看好了。”
“這一次,獵人和獵物的位置,該換一換了。”
京州,國貿(mào)三期,頂層。
巨大的落地窗外,是傍晚時分車水馬龍的城市,璀璨如星河。
辦公室里,一個叫亞瑟的男人正端著一杯蘇格蘭威士忌,冰塊在杯中發(fā)出清脆的碰撞聲。他是“議會”派來的團隊負責人,一個在華爾街以“食人魚”著稱的金融操盤手。
“一群反應遲鈍的土撥鼠?!眮喩粗聊簧淆埵霞瘓F的資料,語氣輕蔑,“還停留在地產(chǎn)和傳統(tǒng)實業(yè)的舊時代,他們的錢,聞起來都有一股鐵銹味?!?
他身后的團隊成員附和地笑了起來。
“頭兒,我們已經(jīng)鎖定了三個目標,都是有技術專利但資金鏈緊張的科技公司,只要我們注入資金,控股后打包轉(zhuǎn)賣,至少有百分之三百的利潤。”
“龍氏也盯上了其中一家,但他們的盡職調(diào)查慢得像烏龜,等他們開完董事會,我們連慶功香檳都喝完了?!?
亞瑟抿了一口酒,很滿意這種貓捉老鼠的游戲。在他看來,用現(xiàn)代金融的復雜杠桿和閃電戰(zhàn)術,對付龍氏這種“老錢”,無異于降維打擊。
“按計劃行事?!眮喩獡]了揮手,“給他們一個驚喜。我要讓這條沉睡的東方巨龍,在破產(chǎn)清算的報告上,才發(fā)現(xiàn)自己丟了什么?!?
……
靜安里,客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