魏青菡聽聞崇圣寺驚變始末時,臉色瞬間慘白。
她蹲下身握住暖暖的雙肩,上下細細打量:“暖暖,你有沒有事?你……怕不怕?”
暖暖看著娘親緊張的樣子,立刻伸出小胳膊抱住她的脖子,把小臉貼上去蹭了蹭:“娘親不怕,暖暖沒事呀!姑姑保護暖暖呢!”
見女兒面上依舊天真,甚至因禍得福得了“福星”之名。魏青菡深吸一口氣,高懸的心稍稍落下。
只是再抬頭看向蕭云舒時,她心中卻涌上一股愧疚。
又是她那對不成器的弟弟妹妹。
魏青書當街糾纏勒索,讓王府蒙羞。
如今魏青柔更甚,竟敢卷入了針對王爺?shù)膮拕傥仔M大案。
她身為魏家女,又身為王府的世子妃,只覺得無地自容。
“大嫂,”將魏青菡的自責看在眼中,蕭云舒在她開口之前,搶先一步按住了她的肩,“大嫂,此事與你無關(guān),你莫要往自己身上攬責。”
她頓了頓,將魏青柔在最后關(guān)頭偷換了胎發(fā)、當庭反咬錢繼略的事情緩緩道來:“她雖愚昧可恨,卻也是受錢繼略脅迫,但終究是良知未泯?!?
“大嫂放心,我已向皇后娘娘陳情,娘娘仁慈,念其檢舉有功,已允諾免其死罪了?!?
魏青菡聽完,怔愣了許久。
青柔……用她自己的頭發(fā)偷換了暖暖的?
這實在不像她記憶中那個虛榮淺薄的妹妹會做的事。
震驚、不解在心頭交織,她又忽然想到了魏青書。
低頭沉默良久,魏青菡抬頭看著蕭云舒,聲音很輕:“云舒,謝謝你,只是我想……我想去瞧瞧她,不知可否?”
“自是可以?!笔捲剖孑笭栆恍?。
自崇圣寺回來,她便知曉,以大嫂的心軟,定是放不下這個妹妹,早已向皇后娘娘請旨。
“娘親,暖暖也去!”暖暖卻在這時拉了拉魏青菡的衣袖,“暖暖也去看姨母。”
魏青菡低頭看她,瞧著她那雙滿是純凈的大眼睛,心中一酸,點了點頭:“好,暖暖陪娘親去?!?
大理寺牢獄中。
魏青菡抱著暖暖,在獄卒的引領(lǐng)下穿過長長的甬道,停在了關(guān)押魏青柔的牢房前。
“魏青柔,武安王世子妃來看你了!”
聽到身后的聲音,魏青柔這才緩緩轉(zhuǎn)過身來。
牢房窄小,她蜷縮在石板床的角落,不過短短數(shù)日,已瘦得脫了相,在昏暗的光線下倒有些}人。
看清牢門外光鮮亮麗的身影時,她臉上扯出一個自嘲的苦笑。
“我當是誰呢?”一開口,她便咳嗽了幾聲,“原來是我的好姐姐,怎么?姐姐是來送我一程的嗎?”
她的話依舊刻薄,可曾經(jīng)那股子跋扈卻已蕩然無存。
魏青菡看著面前這個形銷骨立的女子,心中只覺得沉甸甸的。
這是自己的親妹妹,她們身上流著相同的血,卻走到了今天這般境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