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敢?你還有不敢的!”
“光天化日之下,用迷藥這等下作手段,意圖玷污左相之女!若非云舒郡主恰巧路過,出手制止,我大燕的臉面都要被你陳家丟盡了?!?
陳伯達不敢開口,只跪在地上瑟瑟發(fā)抖:“陛下息怒,臣……臣教子無方,罪該萬死!臣定當重重責(zé)罰那逆子,給……給郡主一個交代?!?
“交代?你拿什么交代?”皇帝余怒未消,仍指著地上的奏折,“蘇相如今代朕巡守南境,他的女兒卻在京城險些遭此毒手,你讓天下人如何看朕?”
“顧維岳在折子里問朕,吏部尚書陳伯達是當真教子無方,還是目中已無君父?陳伯達!你告訴朕!”
這句話嚇得陳伯達魂飛天外,連連磕頭:“陛下明鑒,臣對陛下忠心耿耿,臣對逆子惡行,是實不知情?。 ?
皇帝冷冷看著他磕頭如搗蒜,半晌才重重哼了一聲:“你教子不嚴,已是事實,即日起,罰俸一年,閉門思過!沒有朕的旨意,不得過問朝事?!?
“至于你那兒子,如今已交由京兆尹依法嚴辦,若讓朕知道你敢在其中上下其手……”
“臣不敢,臣不敢!臣絕不敢徇私!”
“滾!滾出去!”
陳伯達如蒙大赦,又重重磕了幾個頭,這才連滾帶爬地退出御書房。
他腦中閃過那逆子的模樣,重重嘆了口氣。
如今陛下正在氣頭上,他若再去京兆尹施壓,無異于自尋死路。
只是他無論如何也想不明白,此事才發(fā)生不過一兩個時辰,是如何傳到顧維岳耳中的?
此事倒得益于蕭云舒與顧令儀之間的默契。
在制住陳景彥的第一時間,蕭云舒便已吩咐逐月速去顧府,將事情原委告知顧令儀。
顧令儀自是沒有絲毫猶豫,立刻將事情告知了身為御史大夫的父親。
顧維岳聞,當即開始擬奏章,羅列陳景彥過往劣跡,更是將今日望京樓之事作為重磅證據(jù),第一時間將奏折遞到了御前。
這是從前蕭云舒與顧令儀慣用的“手段”。
蕭云舒在前方送官,顧家父女在后方直擊要害。
……
將陳景彥送至京兆尹府,蕭云舒郁氣稍平,帶著暖暖一路回到武安王府。
蕭云舒一邊逗弄著正緊緊抱著懷中糖人的暖暖,一邊微微瞇著眼。
今日之事,實在是痛快!
距府門尚有段距離時,蕭云舒卻察覺到有些異常。
往日偶有行人經(jīng)過的巷口,此刻空曠不少,府門前似乎也格外肅靜。
她心下一驚。
又出事兒了?
馬車行至王府正門附近,她的那顆心又往上提了提。
府門前停著的,分明是長公主儀駕。
壓下紛亂的思緒,她輕輕握了握暖暖的手,抱著她下了馬車。
早有門房迎了上來,神色中帶著一絲激動:“郡主,長公主殿下駕到,此刻正由世子妃陪著呢!”
蕭云舒點點頭,抱著暖暖,步伐沉穩(wěn)地向正廳走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