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砰”地一聲巨響,倚翠閣那扇結實的雕花木門被蕭云舒一腳踹開。
門內景象赫然映入眼簾。
雅間內一股甜膩的香,榻上一個衣衫方被撕扯開的少女淚流滿面,拼命掙扎。
更讓蕭云舒沒想到的是,那少女竟是蘇蕓蘭。
瞧著她臉上那不正常的潮紅,蕭云舒想起自己在蘇相府的遭遇,眸中又帶了幾分恨意。
她顯然是被下藥了。
破門的巨響聲將陳景彥驚得渾身一僵,下意識松了力道。
趁此間隙,蘇蕓蘭手忙腳亂地去拉扯自己的衣襟,快步逃到房間角落,面上卻依舊滿是驚恐。
“畜生!”蕭云舒從牙縫里擠出兩個字,欺身近前,右腿狠狠踹向陳景彥的腰側。
蕭云舒本就習武,比起陳景彥這等終日流連煙花巷柳之地的男人,自是強壯不少。
再加上她幾乎用了十成的力,陳景彥整個人被踹得橫飛出去,重重的撞在多寶格上,摔落在地,一時間竟痛得爬不起來。
蕭云舒顧不得看他,一個箭步沖上前,扯過旁邊的披風,將蘇蕓蘭緊緊裹住。
暖暖也在此時沖進房間,一把上前抱住蘇蕓蘭。
雖然只堪堪抱住了半個身子,但她依舊軟軟地喚道:“漂亮姐姐不怕,姑姑把壞人打跑?!?
說著她又靠近些,輕輕握住了蘇蕓蘭的手腕。
“小紫小紫,快幫姐姐把那些黑黑吸走,姐姐好難受?!?
蘇蕓蘭早已哭得泣不成聲,此時也反手將暖暖抱住。
卻忽然感覺一陣清涼溫和的氣息緩緩滲入體內。
而方才那燥熱,感竟也在奇跡般地消退。
她低頭對上暖暖那雙清澈見底的大眼睛,想到姨娘的所作所為,淚水流得更兇了。
護著自己的人,竟然是只有幾面之緣的武安王府郡主和小小姐。
父親奉旨南下前,執(zhí)掌中饋之權重新回到段氏手中。
段氏對待蘇蕓蘭的婚事,是嚴格按照蘇文淵的交代,不求高門顯赫,只求家世清白、為人正派的子弟,以正妻之禮聘娶。
她著人相看的幾家,門第都不算顯貴,多是讀書人家。
蘇蕓蘭倒是歡喜,可趙姨娘本就想借著女兒的婚事攀上高枝,狠狠壓過段氏一頭,豈能甘心讓女兒嫁入那些“破落戶”?
如此,她便聯系上了前段時日曾相看的吏部尚書府的嫡次子,陳景彥。
今日她便是給女兒下了藥后,將其送到這望京樓。
只要生米煮成熟飯,女兒就會成為尚書府的姨娘,自己也會跟著水漲船高。
“蕭云舒,你……你敢打我?!彬榭s在角落里的陳景彥緩過一口氣,眼神怨毒地盯著蕭云舒,“你武安王府現下自身難保,你還敢多管閑事,毆打朝廷命官之子,我爹不會……”
“你爹?”蕭云舒滿臉譏誚,一步步走近陳景彥,“陳景彥,光天化日,用下作手段迷暈當朝左相之女,意圖施暴,你現在該想的不是令尊如何,也不是我武安王府如何?!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