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在她驚魂未定之際,后腰處卻突然被狠狠一撞。
“啊――”這下,沈靜舒是徹底失去了平衡。
她手舞足蹈地向前撲去,“噗通”一聲,水花四濺。
蕭云舒忙上前將暖暖撈進懷里,上下檢查:“暖暖,摔到?jīng)]有?疼不疼?”
暖暖搖搖頭,指著在水里撲騰的沈靜舒:“姑姑,壞姨姨推我。”
蕭云珩輕輕摸了摸暖暖的頭發(fā),站起身來拍了拍手,冷眼看著嗆了好幾口水的沈靜舒:“沈靜舒,我竟不知你如此歹毒,想將一個兩歲稚童推下水?!?
逐月見沈靜舒已逐漸下沉,忙要下去救人。
蕭云舒卻一把拉住她,對不遠處聞聲趕來的婆子、丫鬟揚了揚下巴:“不必你動手,這種毒婦,莫要臟了你的手,讓她自家奴才去撈?!?
沈家婆子將沈靜舒拖上岸時,她已是渾身濕透。
聽到這邊動靜的夫人小姐們也都圍了過來,看到這情景,皆是嘩然。
沈靜舒狼狽不堪,一上岸便指著蕭云舒尖叫:“蕭云舒,是你!是你推我下水的!如今麗妃娘娘尚在,你當(dāng)真是反了天了?!?
蕭云舒也不在意,冷哼一聲:“是我推你又如何?沈靜舒,分明是你想推暖暖下水,我為救暖暖才有此作為,你活該!”
“你……你胡說,我沒有!”沈靜舒哭得梨花帶雨,“我只是瞧見暖暖靠近水邊危險,想去拉她一把,分明是你借機推我入水?!?
“沈靜舒,你不必血口噴人,你心懷不軌,想害暖暖,這是老天有眼,讓你自食惡果?!?
沈靜舒哭得更兇,轉(zhuǎn)頭看向圍觀的眾人:“我沒有,你冤枉我?!?
“怎么回事?沈小姐失足落水了?”
“好像是……郡主推的?!?
“郡主好端端的為何要推沈小姐下水?”
其他夫人小姐一時議論紛紛,場面一片混亂。
就在這時,一個清脆卻帶著幾分冷意的女聲響起:“我可以作證?!?
眾人循聲望去,一位身著鵝黃衣裙,氣質(zhì)清冷的少女從人群中走出。
正是御史大夫獨女,顧令儀。
“方才我恰好在不遠處的水榭中獨處,看到了事情經(jīng)過,”她目光坦然地看向眾人,“確實是沈小姐意欲推暖暖在先,暖暖小姐機警躲開,沈小姐收力不及?!?
“至于后續(xù)落水……”她頓了頓,目光掃過蕭云舒,“我未曾看清,不敢妄,但沈小姐欲推人下水,我瞧得一清二楚。”
“顧令儀,你胡說八道!”沈靜舒沒想到顧令儀會站出來,氣得尖聲喊叫,“誰不知道你與蕭家二公子曾有婚約,你定是會偏向她蕭云舒!”
“婚約”二字一出,全場一片寂靜。
即便是口出狂的沈靜舒,一時也愣在了原地。
京中人人皆知,御史大夫顧大人在蕭云修重傷殘廢后,第一時間上門退婚。
只是聽聞,顧令儀為此還與家中大鬧一場,甚至一度想出家,最終還是被強壓了下來。
可自此,卻不再提及婚事。
此事當(dāng)時在京中傳得沸沸揚揚,但因著顧家在京城的地位,無人敢議論此事。
就連蕭云舒也不由得攥緊了拳。
顧令儀身子晃了晃,眼中的痛楚很快壓下:“沈小姐,清者自清,我顧令儀行事,但求問心無愧,今日之事乃我親眼所見,與其他無關(guān)。”
蕭云舒正要開口,魏青菡卻輕輕拉住了她。
魏青菡緩緩蹲下身,對暖暖柔聲道:“暖暖乖,轉(zhuǎn)過身去,讓娘親看看你的后背,好不好?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