暖暖懵懂地看向娘親,雖然不明白,但還是乖乖轉(zhuǎn)過身去,背對著大家。
眾人疑惑望去,這才見暖暖衣衫靠近肩胛骨的位置,赫然印著一個(gè)帶著些許泥污的手掌印。
看這大小,分明是成年女子的手。
有人驚呼:“這……這是……”
蕭云舒見狀,冷笑一聲:“方才這水邊,除了沈小姐想‘好心’去拉暖暖一把,還有誰碰過暖暖?”
“沈小姐總不能說,我們今日來時(shí),衣衫上便是帶著泥污的吧?”
答案不而喻。
沈靜舒如遭雷擊,猛地瞪大眼睛:“不可能,我根本沒碰到她!我的手還沒落到她肩上,她就摔倒了。”
蕭云舒抓住她話中的漏洞,厲聲呵斥:“沈靜舒,你方才口口聲聲說是想去拉暖暖,如今又說手還沒落到她肩上?你前不搭后語,分明就是蓄意謀害?!?
“我……我沒有!這衣服……這衣服早就臟了!你們陷害我!”沈靜舒語無倫次,百口莫辯。
可無論她如何辯解,在鐵證面前,都顯得蒼白無力。
“本宮就說,沈小姐的賞花宴是一出精彩紛呈的大戲?!?
就在水邊鬧劇陷入僵局時(shí),麗妃娘娘的聲音再度響起。
她緩步走來,徑直走向被蕭云舒緊緊護(hù)在懷里的暖暖,伸手輕輕撫了撫她的發(fā)頂:“嚇著了?”
暖暖搖搖頭,小手抓住麗妃的手指:“漂亮姨姨,暖暖不怕,暖暖躲開了,暖暖棒棒。”
麗妃唇角幾不可察地彎了一下,隨即轉(zhuǎn)過身,掃向渾身濕透的沈靜舒,最終又落在匆匆趕來的沈夫人身上。
“沈家教女,倒是讓本宮大開眼界。”
麗妃聲音不大,卻壓得人喘不過氣:“這賞花宴本是件風(fēng)雅事,卻不料……”
沈夫人腿一軟,忙跪倒在地:“娘娘息怒,是臣婦教女無方,沖撞了武安王府的小小姐,臣婦代小女向向小小姐賠罪?!?
麗妃卻不看她:“傳本宮口諭,沈氏女靜舒,德行有虧,心術(shù)不正。即日起禁足于沈府三月,無令不得出,靜思己過?!?
“娘娘……”沈靜舒瞬間癱軟在地,連求饒的力氣都沒有。
若是這“德行有虧”的印記在自己身上落下,日后議親、前程都將大受影響。
沈夫人更是眼前發(fā)黑。
麗妃娘娘開口,女兒這輩子,算是毀了一半了。
可麗妃娘娘盛怒之下,她不敢辯駁半個(gè)字,只重重磕頭:“臣婦……臣婦叩謝娘娘教誨,定當(dāng)嚴(yán)加管教。”
她轉(zhuǎn)頭看向身旁的嬤嬤。
幾個(gè)婆子忙上前將失魂落魄的沈靜舒架了起來。
一場鬧劇便這樣收場,園中氣氛降至冰點(diǎn)。
一向與沈夫人交好的王夫人硬著頭皮上前,對麗妃福了福身:“麗妃娘娘息怒,小輩們不知輕重,娘娘莫要?dú)鈮牧松碜?,今日賞花宴,諸位小姐們還作了畫,娘娘才情冠絕后宮,若能移步一觀,加以指點(diǎn),必是她們的福分?!?
此話一出,原本嚇得花容失色的幾位貴女眼中都重新燃起了一絲微光。
就連人群后的蘇婉瑩也不自覺挺直了脊背。
對,還有作畫。
蘇婉瑩的工筆花鳥畫師從名家,在京中閨秀中堪稱一絕,這是她絕對的強(qiáng)項(xiàng)。
可方才作畫時(shí),魏青菡甚至都未曾動(dòng)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