暖暖蹲在旁邊,輕輕替小鹿呼呼,帶著哭音:“姑姑,小鹿流血了,姑姑……”
剛才她問過小紫了,小紫可以給小鹿療傷,但是不能止血!
姑姑一定會!
蕭云舒看得心驚:“暖暖別急,咱們把它帶回去,找大夫醫(yī)治,好不好?”
“不行呀!”暖暖猛地搖頭。
剛才小紫說過了,要是搬動小鹿,小鹿就會流更多的血,就會死掉的!
就連輪椅被推近的蕭云修看到這般慘狀,也面露不忍:“車里或許有止血藥膏?!?
“那是人用的,動物如何用得?”蕭云舒見不得暖暖流淚,心中急切。
“姑姑,你照顧小鹿,暖暖去找藥!”暖暖卻在這時忽然站起身來,也不等蕭云舒反應,拔腿就朝山坡上跑去。
“暖暖!危險!回來!”蕭云舒連忙起身,卻見暗處身影一閃,逐月和二哥身邊的暗衛(wèi)已經(jīng)跟了上去,這才停下要追的腳步,又將目光投向那只小鹿。
暖暖回來的很快。
她懷中抱著一捧亂七八糟的野草,小臉上也沾滿了泥巴,一雙眼睛卻亮得驚人:“姑姑!姑姑!止血的!止痛的!”
暖暖一邊說,一邊把手里的“雜草”塞進蕭云舒懷里。
蕭云舒蹙眉看去,車前草、小薊,甚至還有一株連蕭云舒都不認識的、開著紫花的植物。
心中莫名對這個小丫頭生出了些信任,蕭云舒按照暖暖的吩咐,手忙腳亂地將草藥搗碎,小心翼翼地敷在小鹿的傷口上。
說來也怪,那草泥敷上后,血流竟真的減緩了。
暖暖還扯下自己里衣干凈的衣角,讓姑姑幫忙包扎。
腦海中,小紫得意地翻了個身:“本龍厲害吧?稍微加點‘生氣’進去,保準這小家伙活蹦亂跳的?!?
暖暖在心里忙不迭地點頭:“小紫最棒,小紫最棒!”
果然,沒過多久,小鹿竟然掙扎著,顫顫巍巍地站了起來。
它用鼻子蹭了蹭暖暖的手,一瘸一拐地消失在樹林中。
“天吶,暖暖,你……你……”蕭云舒一把抱住暖暖,不可思議地看著她,“你認識這些草藥,也是娘親教你的嗎?”
暖暖搖搖頭,小臉上滿是困惑,歪了歪腦袋:“暖暖也不知道,好像……看到它們就知道,能治病。”
蕭云舒一聽這話,捧著暖暖的小臉重重親了一口:“暖暖,這可是了不得的本事?!?
“二哥,我定要給暖暖找天下最好的神醫(yī)當師父!說不定咱們暖暖將來是個能起死回生的小神醫(yī)呢!”
蕭云修微微挑眉。
天下最好的神醫(yī),怕是難尋。
而在不遠處的一棵古松后,天下最好的神醫(yī)云鶴老人,正將這一切盡收眼底。
他今日心血來潮,出門采藥。
遠遠看到蕭家?guī)兹?,本欲離開,卻被暖暖采藥的那一幕牢牢吸住了腳步。
這小丫頭看似胡亂采摘,實則極其對癥。
尤其是那株鎮(zhèn)痛效果極佳的紫珠蘭,怕是尋常大夫都難識得。
此刻,他身后的藥童忍不住抱怨:“先生,咱們都跟了一路了,您到底要看到什么時候?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