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夫要收徒!”云鶴老人恍如未聞,死死盯著那個小小的身影,臉上因激動而泛著紅光,“老夫要收那個小丫頭為徒!她是武安王府的?”
“先生,您……”藥童驚呆了。
云鶴老人渾不在意,高興地喃喃自語:“她簡直是百年……不,千年難遇的奇才,你剛才瞧見沒?才兩歲……此女若不學(xué)醫(yī),簡直是暴殄天物!”
藥童從錯愕中回過神來:“先生,您已經(jīng)隱退,而且……那就是個奶娃娃……”
“奶娃娃怎么了!你不是從奶娃娃長大的?”云鶴老人轉(zhuǎn)頭呵斥,“不僅要收,老夫還要收她為關(guān)門弟子!”
他激動地胡子都在發(fā)顫:“這等璞玉,只要稍加雕琢,來日成就定在老夫之上!你瞧瞧,方才她能讓那小鹿在如此短時間內(nèi)站起來,要么是她身負(fù)絕世天賦,能與天地草木共鳴;要么是她被神靈庇佑,能拯救天下蒼生!”
“總之!無論哪一條,這孩子都是天賜的醫(yī)道傳人!”
藥童只覺得先生魔怔了:“可……可您前幾日才把人家王府的人轟走,現(xiàn)在又上趕著要收徒,人家能答應(yīng)嗎?”
“你閉嘴!”云鶴老人老臉閃過一絲不自在,輕哼一聲,“那蕭云舒不是求著老夫救她大哥嗎?救!老夫救!不僅她那大哥,連她那殘廢二哥,老夫一并給她治!”
“老夫都這么有誠意了,小丫頭還能不答應(yīng)?”
藥童張大了嘴,看著先生這近乎倒貼的模樣,徹底無語了。
他跟在先生身邊多年,可從沒見他對誰如此熱情。
熱情地讓他害怕。
“走!”云鶴老人轉(zhuǎn)身就走。
“先生,您去哪兒?”藥童快步跟上。
不是收徒嗎?這又要去哪兒?
“笨死了!準(zhǔn)備禮物啊!你讓老夫兩手空空去收徒?”
藥童重重咽了咽口水。
這拜師禮……不都是徒弟送給師父嗎?
暖暖救了小鹿,又陪著二叔玩了會兒,心滿意足地回到了武安王府。
只是走到王府外,聽聞云鶴老人此時正在正廳,幾人皆是驚呆了。
暖暖激動地看向蕭云舒:“姑姑,神醫(yī)給爹爹看?。 ?
蕭云舒自是心頭一跳,難道這云鶴老人當(dāng)真想通了?來給大哥看診?
只是從前,可從未聽過有次先例。
一行人不敢耽擱,忙快步往正廳方向走去。
正廳內(nèi),氣氛凝重。
連一向殺伐果斷的蕭擎蒼面上都帶了幾分緊張,更別說魏青菡了。
而云鶴老人則板著一張臉坐在客座,閉目養(yǎng)神,一不發(fā)。
那模樣看起來,可不像是來救人的。
倒像是來尋仇。
見幾人進(jìn)來,端坐主位的蕭擎蒼對著女兒搖搖頭,滿臉不解。
這云鶴老人已經(jīng)在正廳內(nèi)坐了將近半個時辰,茶不也喝,點(diǎn)心也不用,話也不說,實(shí)在是讓人不解。
蕭云舒一看這情況,心涼了半截。
這架勢,怕是來者不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