武安王府門外此刻已亂作一團。
魏青柔與魏青書姐弟二人正癱坐在王府前,捶胸頓足,哭天搶地。
“沒天理??!武安王府強搶民女啊!”魏青書一邊干干嚎,一邊偷瞟著越聚越多的百姓,“我苦命的姐姐就被他們搶進府里了?!?
魏青柔也唾沫橫飛地幫腔:“我這姐姐也是個沒良心的,攀了高枝就忘了本,如今她當了世子妃,吃香喝辣,卻連口剩飯都不給我們留,還不準我們上門?!?
見周圍人議論紛紛,她眼珠一轉(zhuǎn),聲音更大:“當初在老家,她就跟好幾個男人不清不楚,要我說,那孩子是不是世子的種還兩說呢!”
豪門大宅的腌h事最是吸引人的眼球。
魏青柔和魏青書幾句污穢語,再加上人群中有幾個被蘇婉瑩暗中買通的地痞無賴趁機起哄,不明真相的百姓瞬間被點燃了。
消息傳到府中,魏青菡手一抖,水盆差點打翻。
雖然早已知曉魏家人的嘴臉,但親耳聽到血脈至親如此當眾污蔑自己,那股寒意還是直竄頭頂。
蕭擎蒼沉穩(wěn)的聲音響起:“青菡,你安心待在府中,外面的事,有為父在?!?
“云舒,好生照顧你大嫂?!敝涣粝乱痪湓?,他轉(zhuǎn)身離開。
王府中門大開,蕭擎蒼步履沉穩(wěn)地邁出高高的門檻,那雙銳利的目光掃過全場時,原本喧囂的人群瞬間安靜下來。
他的目光落在癱坐在地的魏家姐弟身上:“爾等可知,污蔑宗室該當何罪?”
魏青書被那目光一掃,嚇得一哆嗦。
但一想到自己本就占理,再加上背后那人承諾的銀錢,便硬著頭皮,結(jié)結(jié)巴巴的狡辯:“王……王爺,小民……小民是魏青菡的親弟,她……她是我魏家人,王府……王府不能強占……”
“放肆!”蕭擎蒼的聲音炸響,“魏青菡乃陛下親口冊封的武安王世子妃,爾等在此信口雌黃,污其名節(jié),按律當拔舌流放?!?
姐弟二人本就沒見過什么大場面,流放二字更是將他們嚇得語無倫次:“不……不是,王爺……”
蕭擎蒼卻不給他們開口的機會:“本王倒是要問問,當初將親姐賣與人牙子李大富的,是不是你魏青書?”
“如今李大富因虐殺婦女、買賣人口,已判流放三千里,你身為共犯,本王現(xiàn)在就可將你鎖拿,與他同罪?!?
這句話如同最后一根稻草,徹底壓垮了魏家姐弟。
兩人嚇得魂飛魄散,磕頭如搗蒜:“王爺開恩,王爺饒命,小民知錯了,小民再也不敢了?!?
蕭擎蒼眼中寒光一閃,對著身旁侍衛(wèi)微微頷首。
兩名王府侍衛(wèi)快步上前,手捏在魏家姐弟的關(guān)節(jié)要穴上,兩人疼得齜牙咧嘴,發(fā)不出半點聲音。
蕭擎蒼聲音冰冷:“看在你們與世子妃有一絲血脈牽連的份上,本王今日姑且饒你們一次,但你們聽清楚了……”
他抬頭,環(huán)視一周:“自今日起,魏青菡與你們魏家,恩斷義絕!若再讓本王在京城聽到半句污蔑世子妃的論,本王定斬不饒!滾!”
侍衛(wèi)松開手,魏家姐弟如蒙大赦,連滾帶爬,逃之夭夭。
王府內(nèi)。
魏青菡緊緊抱著暖暖,坐在蕭云珩床前,身體也因憤怒而微微發(fā)抖。
暖暖感受到娘親的不安,緊緊摟著她的脖子,小臉貼在娘親的臉頰上。
“娘親不怕,舅舅壞,姨姨壞,爺爺會打跑他們!暖暖也保護娘親!”
魏青菡身體忍不住發(fā)抖,卻低頭親了親暖暖的額頭。
或許是感覺到妻女的情緒,又或是暖暖每日不間斷的“治療”,一直毫無聲息的蕭云珩放在身側(cè)的手指,竟緩緩攥成了拳。
雖只有一瞬,但魏青菡和蕭云舒都捕捉到了。
兩人幾乎是同時撲到床邊,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蕭云珩的臉。
暖暖也好奇地往前探頭:“爹爹醒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