蕭云舒自也被云鶴老人身邊的藥童明確拒絕。
她望著那緊閉的柴扉,卻不甘放棄。
深吸一口氣,她再次深深作揖,聲音也愈發(fā)懇切:“云舒深知老先生不愿沾染世俗紛擾,可若非家兄情況危急,云舒萬萬不敢前來打擾?!?
“云舒只懇請老先生念在一位忠臣良將的份上,破例一次,武安王府上下必結(jié)草銜環(huán)以報?!?
一旁原本準(zhǔn)備冷嘲熱諷的蘇婉瑩,在聽到“蕭云珩”的名字后,到嘴邊的話哽住了。
她下意識別開臉。
即便蕭云珩如今已有魏青菡伴其左右,可她仍希望他能醒來。
在她眼中,蕭云珩永遠是那個驚艷整個京城的少年將軍。
可那扇柴扉仿佛一道天塹,隔絕了所有聲音。
見蕭云舒不肯離開,蘇婉瑩自也不愿落了下成,一時間,兩人便僵立在此處。
暖暖畢竟年紀(jì)小,見姑姑說了好多話,門還是不開,便覺得有些無聊了。
她悄悄松開拉著姑姑衣角的手,開始四處打量。
很快,她就被草叢里一抹微弱的動靜吸引了目光。
她踮著腳走過去,撥開草葉,發(fā)現(xiàn)一只羽毛凌亂的小雀兒躺在草叢中,似乎有些奄奄一息。
“小鳥乖乖~”暖暖大眼睛中滿是憐憫,小心翼翼地蹲下身子,用兩只小手將小雀兒捧起。
她學(xué)著娘親從前安慰自己的樣子,對著小雀兒受傷的翅膀輕輕吹氣。
又在心里不斷呼喚小紫。
腦海里,小紫懶洋洋地翻了個身:“又來了,一只小鳥也值得本龍出手?算了算了,看它這么小,給你點面子?!?
隨著暖暖的呼氣,一絲幾不可察的氣息緩緩渡入小雀兒體內(nèi)。
小雀兒抽搐了一下,呼吸似乎平穩(wěn)了不少。
而此時,草廬內(nèi)。
一直侍立在云鶴老人身后的藥童看著蕭云舒固執(zhí)的身影,也忍不住開口:“師父,那位蕭世子……”
“多嘴?!痹弃Q老人頭也未回,聲音冷硬地打斷他,“他忠良與否,與老夫何干?天下傷病者眾多,莫非個個都要老夫去救?出去告訴她們,再敢聒噪,休怪老夫讓她們有來無回。”
他最厭被人情所綁架。
而在他斥責(zé)藥童的同時,眼角余光卻不經(jīng)意間瞥向窗外。
那個正用小手捧著小鳥,小嘴嘟起,認(rèn)真呼氣的小小身影,就這樣映入眼簾。
那孩子眼神純凈的沒有一絲雜雜質(zhì),動作間只有對生命最本真的憐惜。
云鶴老人微微蹙眉,又迅速收回目光,臉上恢復(fù)了一貫的冷漠。
隨即又揮了揮手,示意藥童去將人驅(qū)趕。
藥童無奈,只得再次出門。
聽了藥童的轉(zhuǎn)述,蕭云舒知道最后一線希望徹底破滅了,她臉色瞬間蒼白,卻依舊咬著下唇,對草廬最后深深一揖:“打擾老先生清修,云舒冒昧?!?
盡管早有心理準(zhǔn)備,但真正被拒絕,那種無力感還是讓她深感心痛。
蘇婉瑩心中雖也空落落的,見蕭云舒吃癟,心中卻多了一種扭曲的快意。
她冷哼一聲,也帶著隨從悻悻下山。
下山路上,暖暖伸出小手,緊緊握住姑姑的手指,軟軟地安慰:“姑姑不哭,爹爹會好的,暖暖會救爹爹的?!?
蕭云舒心中一酸,把臉埋進暖暖帶著奶香的小肩膀上,悶聲道:“姑姑不難過,有暖暖在,爹爹一定會好的?!?
落在后面的蘇婉又陰陽怪氣地嘲諷:“真是自欺欺人,指望一個奶娃娃救人?”
暖暖一聽,立刻生氣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