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麗妃娘娘,您自是可以,”墨晏辰面色不變,目光卻冷了下來,“只是武安王府滿門忠烈,娘娘今日行,是對皇祖父褒獎忠良之意不滿?還是覺得邊關將士的血白流了?”
墨晏辰這番話,直接將個人沖突提高到了“非議圣意”。
麗妃氣得胸口上下起伏,臉色鐵青,卻一個字也說不出。
她再得寵,也不能被扣上這樣大的帽子。
沈靜舒見麗妃都吃了癟,心知今日這虧是吃定了,忙低下頭,不敢多。
只是今日她被蕭云舒?zhèn)蛇@般,自也不能再留在宮宴上。
只得捂著臉,在丫鬟的攙扶下灰溜溜地告退離宮。
一場風波,就這樣被墨晏辰強行壓了下去。
這時,皇后娘娘也在蘇婉瑩的陪同下,“姍姍來遲”。
皇后聽聞園中發(fā)生的事,不過是神色平和地安撫了麗妃,便輕描淡寫地將此事揭過了。
蘇婉瑩站在皇后身側,嘴角含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,挑釁地看向蕭云舒。
蕭云舒懶得理會她,暖暖卻嘟著小嘴看向皇后的方向。
她看看皇后,又看看皇后身側的壞蛋,湊到姑姑耳邊:“姑姑,娘娘和壞蛋在一起,為什么?”
蕭云舒忙捂住小家伙的嘴,輕輕搖頭。
墨知蘊不知何時悄悄摸到了墨晏辰身邊,用團扇掩口:“今日這般老實?好不容易見到你心心念念的小丫頭,不過去說說話?”
墨晏辰耳根微紅,面上依舊冷淡:“皇姑母還是多操心自己的好,今日這宮宴,本就是皇祖母有意為您相看,您若是再躲,皇祖母怕是要直接下旨賜婚了?!?
墨知蘊臉頰飛紅,也顧不得打趣墨晏辰:“小兔崽子,少多嘴!”
宴席繼續(xù)進行,仿佛方才的沖突從未發(fā)生過。
“皇后娘娘,今日的果酒不錯,”麗妃起身,端著酒杯,笑意盈盈地走向皇后座前,“臣妾倒該……”
可她話音未落,身形一晃,手中酒杯“啪”地一聲掉落,摔得粉碎。
“娘娘!”
“麗妃!”
在幾聲驚呼聲中,麗妃整個人直挺挺地向后倒去。
御花園內一片大亂,驚呼聲、杯盤落地聲不絕于耳。
“快!快傳太醫(yī)!”皇后霍然起身,下意識看向手中的酒杯,立刻著手指揮宮人,“傳本宮的鳳輦,將麗妃娘娘小心抬回攬月閣!”
皇后需坐鎮(zhèn)大局,便命長公主和皇長孫代她前去攬月閣照看。
暖暖和蕭云舒也莫名其妙地隨著長公主的步伐一道往攬月閣去了。
攬月閣內。
麗妃被安置在榻上,雙目緊閉,氣息微弱。
太醫(yī)匆匆趕來,跪在榻前診脈,眉頭越皺越緊。
人群外圍,暖暖被蕭云舒抱著,她看著床榻上黑氣纏繞的麗妃,摟住姑姑的脖頸,湊到她耳邊:“姑姑,姨姨身上……好多黑黑?!?
比上次看到的更多了。
蕭云舒忙捂住暖暖的嘴,想起上次暖暖在御花園中激怒麗妃的事,湊到她耳邊:“暖暖乖,有太醫(yī)伯伯在,太醫(yī)伯伯會治好麗妃娘娘的?!?
這里人多眼雜,暖暖的能力絕不能暴露。
暖暖似懂非懂地點點頭,來之前她答應娘親了,要聽姑姑的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