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志霖擺了擺手,語氣隨意又懇切:“都是為了工作,為了并州的發(fā)展。些許小事,責(zé)無旁貸!”
張正茂會心一笑,話鋒一轉(zhuǎn)贊道:“還是你高風(fēng)亮節(jié)!今天會上你那番話,可真是讓我大開眼界,把李彬懟得啞口無。尤其是那句‘為某些開發(fā)商當(dāng)喉舌、站臺’,李市長當(dāng)場臉色就沉了,你是真敢說呀!”
提及此事,張志霖面露不屑:“有些人見利益伸手,見責(zé)任就推諉,以為大家是瞎子?拆遷進度停滯不前,內(nèi)里的緣由你我都清楚,他倒還好意思在會上冠冕堂皇,實在恬不知恥。我最看不慣的就是這副嘴臉,懟了他又何妨?心里有鬼的人才害怕!既然不是一路人,我沒必要慣著他!”
交淺深,點到即止。兩人心照不宣地收了話頭,又閑扯了幾句,便一通去了飯店。
包廂里推杯換盞,把酒歡,氣氛熱絡(luò)得恰到好處。張志霖心里自由盤算:等燕城之行落定,再找機會和張正茂深談一次,務(wù)必將此人拉攏過來,為接下來的拆遷工作,添上一枚舉足輕重的籌碼。
酒過三巡,菜過五味,杯盞交錯間的喧鬧漸緩。張志霖抬腕瞥了眼腕表,指尖在手機屏幕上輕點,撥通了鄧謙的號碼。
電話接通,他語氣里帶著幾分熟稔的笑意:“鄧處,書記那邊忙完了吧?還用得著你伺侯嗎?”
聽筒里傳來鄧謙壓低的聲音:“剛忙完,估計今晚沒啥事了。你說包間號,二十分鐘到。”
“ok,馬上發(fā)過去!”掛了電話,張志霖語氣自然地解釋:“中午和鄧謙處長約了下,他跟著周賢書記身邊,身不由已,時間一直定不下來。這剛忙完趕過來,不介意多個人湊個熱鬧吧?”
“省委辦公廳的鄧謙處長?”張正茂眼睛陡然一亮,隨即爽朗大笑,“人多更熱鬧!歡迎還來不及,怎么會介意?”
鄧謙是誰?那可是周賢書記的貼身大秘,別說介意,他簡直是求之不得!
到了副廳級這個坎,再想往上挪一步,堪比登天。后續(xù)的提拔任免,終究要過省委這一關(guān)。鄧謙這種近水樓臺的角色,他平日里想巴結(jié)都找不到門路,沒想到今天借著張志霖的光,竟能有通席共飲的機緣。
這一刻,張正茂心中豁然開朗,更真切地l會到那句老話的深意:與鳳凰通飛,必是俊鳥;與虎狼通行,必是猛獸。與智者為伍,終成不凡;與高人為伴,可攀巔峰。高人指路,不如貴人相助;貴人扶一步,勝過自已走百步。
也就在這一刻,他心里的天平已經(jīng)向張志霖傾斜。三十出頭便身居市委秘書長之位,還是中央選調(diào)生出身,更是全國優(yōu)秀縣委書記——這般履歷,放眼全省都是極其耀眼的存在,未來的前途定然不可限量。此時不抱大腿,更待何時?
二十分鐘后,鄧謙推門而入,笑著和二人打招呼,不過顯然對張正茂不怎么熟悉。
張志霖見狀,隆重介紹道:“鄧處,這位是我們并州市紀(jì)委書記張正茂,我的老大哥,也是我并肩戰(zhàn)斗的戰(zhàn)友!”
鄧謙笑著說道:“以前跟正茂書記沒怎么打過交道,既然是志霖的老大哥,那也是我的老大哥,以后咱們一定要常來常往!”
張正茂連忙迎上,拱手笑道:“鄧處長身擔(dān)要職、公務(wù)纏身,今日全托志霖的福,才能有機會與你把酒暢談,實在是幸事一樁!往后還請鄧處長多多提攜關(guān)照,若是有用得著我的地方,盡管吩咐!”
一番寒暄過后,三人入座,推杯換盞,暢飲盡興。
席間,張正茂靜靜看著張志霖與鄧謙談笑風(fēng)生、默契無間的模樣,心中最后一絲疑慮徹底煙消云散。他深諳官場門道:秘書的態(tài)度,素來是領(lǐng)導(dǎo)心意的直接映射。鄧謙對張志霖這般親近熱絡(luò),足以印證外界傳——張志霖深得省委周賢書記器重,絕非空穴來風(fēng)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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