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上八點,夜色已濃,張志霖估摸著俞司長這會該清閑些了,便撥通了他的電話,號碼是以前做項目時留下的。
來電顯示跳出來時,俞東升略一思忖,還是接了起來,語氣平和:志霖,有事嗎
張志霖的聲音帶著幾分懇切:司長,關(guān)于我和李妍顏的問題,我想當(dāng)面跟您詳細匯報一下,不知道合不合適
俞東升淡淡地回道:這會時間不早了,況且眼下又是特殊時期,到家里來不太方便。你的情況下午已經(jīng)說過了,這幾天考察組會全面核查。清者自清,濁者自濁,要是真沒什么問題,也不必太過憂心。
張志霖連忙補充道:司長,李妍顏跟別人去開房的時候,正好被我同學(xué)撞見了,還拍了視頻和照片,這些應(yīng)該能證明我的清白。
俞東升沉吟片刻,問了句:是當(dāng)場抓了現(xiàn)行
張志霖如實回道:是在酒店房間門口拍的,他倆出來就被我同學(xué)撞破了。
用處不大,不足以說明問題。你的事我已經(jīng)跟正堯校長溝通過了,還是那句話,一切以事實為依據(jù),組織的審查會秉持公平公正的原則。
張志霖語氣愈發(fā)真誠:讓司長費心了,您的關(guān)心、愛護和幫助,我會銘記于心,一刻都不敢忘。
時候不早了,先就這樣吧!說完,他就掛斷了電話。
晚上九點,張志霖才拖著沉重的腳步回到租房,一進門就頹然倒在沙發(fā)上,眉宇間滿是化不開的沮喪。
聽到動靜,劉云飛和張靈澤趕忙從房間里出來,忙不迭地追問緣由。
得知前因后果后,兩人氣不打一處來,大罵李妍顏那個不知廉恥、顛倒黑白的淫婦。
可光罵人解決不了眼前的困局,三人冷靜下來,圍坐在一起合計著,得想個法子渡過這道難關(guān)。
張志霖眉頭緊鎖,憂心忡忡地開口:考察組應(yīng)該會找李妍顏談話,如果她還胡說八道,這事沒法說清楚。
劉云飛捏著拳頭思忖片刻,猛地一拍大腿:要不我給李妍顏打個電話,她要是還敢顛倒是非,我就把她和男人開房的視頻、照片公之于眾,讓她身敗名裂!
不行!
張志霖急忙擺手制止,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堅決:云飛,違法的事情咱不能做!你和靈澤馬上就要面試了,這節(jié)骨眼上更得安分守已、遵紀守法,可不能因為這點影響到你們的前程!
張靈澤靈機一動:話由人說,咱不一定真要做什么,把意思表達到就行。她心里有鬼,肯定會有所顧忌。
劉云飛聞連連點頭:對,靈澤說得在理!咱本來也不是要把事做絕,只是讓她不胡說八道,稍稍敲打一下就夠了!
張志霖一時也想不出更妥當(dāng)?shù)姆ㄗ?便默認了他倆的主意。
三人又湊在一起,細細斟酌了一番說辭,張靈澤才拿起手機,撥通了李妍顏的號碼。
聽筒里傳來一陣單調(diào)的忙音,手機無人接聽。
這會,李妍顏正在被新男友另辟蹊徑。上次那個已經(jīng)把她玩膩了,去考選調(diào)生。為了留在燕城,她又一次選擇了用身體鋪就捷徑。
有些事,從踏出第一步的瞬間起,就注定再無回頭路。
一個小時后,電話回過來了,張靈澤趕忙接通,說道:李妍顏,我想問你,志霖有沒有對不起你
李妍顏帶著幾分慵懶的嬌喘:靈澤哥,過去的事就不說了。
也罷。
張靈澤話鋒一轉(zhuǎn),語氣平靜卻帶著分量,我這還有你和‘奸夫’的視頻和照片,改天你拿回去留個紀念吧。萬一哪天我這手機不小心丟了,傳出去對你名聲怕是不好。
李妍顏在那頭沉默片刻,才說道:你直接刪了便是。
我做事光明磊落,還是你親自過來一趟吧,當(dāng)著你的面刪掉,你也能放心!
那……
行吧,我明天去找你。
再過幾天吧,這兩天我要準備面試。
李妍顏忽然問道:張志霖是不是考進財政部了
張靈澤立刻接過話頭:沒錯,志霖那么優(yōu)秀,將來前程必定不可限量。就算你不檢點,做不了情侶,最好也別做仇人。如果組織政審找你了解情況,你最好別胡說八道、顛倒黑白,否則,公安機關(guān)會還志霖清白!如今到處都是監(jiān)控,什么事查不到你好自為之吧!
唉,都過去了,祝你們……
前程似錦吧!
……
電話全程開著免提,李妍顏的話落進耳里,讓張志霖心中對她的恨意淡了幾分。但余生,他們-->>注定是形同陌路,再無半分交集。
第二天中午,在俞東升的牽線搭橋下,楊正堯校長宴請了副部長鄧澤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