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覺得自己該是能將季含漪拿捏在手上的,忽然又覺得不好拿捏了。
但看季含漪的神色又看不出什么來,又笑著點頭。
待季含漪一走,白氏攏著袖子看著季含漪的背影,裊婷纖細(xì),但心思或許遠(yuǎn)不如她表面那般什么都像是無辜清澈的樣子。
今日的事情,若換成了別人知曉羅姨娘做了這樣的事情,早就憤怒不已要狠狠懲治了。
但季含漪面容始終都很平靜,甚至看不到對羅姨娘的恨。
這很不同尋常,也說明她的思緒不會是如其他人那樣被牽著走的。
這頭季含漪帶著容春先走,走到一半又停住,折返往下人房旁邊的院子去,那是她剛才問了管事的地方。
整件事情里,季含漪想過一種巧合,她回來那日,偏偏白氏就病了,讓羅姨娘送茶來。
她隱隱有個猜測,是不是白氏比羅姨娘更早知曉她回來,或是白氏知曉了點什么。
腳下的步子不由就有些快,還未到下人房那里,遠(yuǎn)遠(yuǎn)就能聽到打板子的聲音,便又快了步子。
只是還未到,就聽一個下人張口道:“百合死了?!?
接著就又有人開口:“死了就裹了扔出去找地埋了就是?!?
季含漪走過去的時候,看到的就是睜著眼睛的百合,渾身血淋淋的被人粗魯?shù)耐菹锕?
她忙叫人停住動作,過去去探百合鼻息,鼻下無半點氣息。
低頭對上百合那雙還睜著眼的眼睛,她指尖微微一頓,又抬頭看向旁邊看著行刑的嬤嬤:“二十板子就死了?”
那嬤嬤沒想到季含漪會來,又看出季含漪臉色不快,連忙過來恭敬道:“二夫人誤會,那百合不是被杖死的,是她咬舌自盡似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