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含漪這才回過了神，下意識的將手上的書往枕頭下頭塞。

沈肆看著季含漪的動作挑眉，倒是沒多問，只是伸手將季含漪的手拉過來放在手上看。

沈肆給季含漪用的是宮里的生肌芙蓉膏，能夠很快祛除傷疤。

但也是是需要時間的，季含漪手指上那被沙粒劃出來的細小傷口，還是很清晰。

他低頭默默看著，薄唇抿的更緊。

他心里對季含漪有虧欠，這種虧欠讓他情緒緊繃。

他千辛萬苦，千算萬算娶到的人，成親不過還不到一月，就讓她遭受了這樣的苦。

沈肆的心里心事重重，指尖摩挲著季含漪的手指，沉默著沒有說話，只是又將藥膏拿來，無聲的給季含漪擦藥。

季含漪看著沈肆的動作，想說剛才容春已經(jīng)擦過藥了，又看沈肆低垂的眉眼冷寂，深黑的眼眸中翻滾著冷意，看起來微微有些嚴肅，將他整個人都攏了一層陰翳。

季含漪忽然不敢張口了。

她身上沒有多少傷口，主要是膝蓋和手臂，沈肆又將季含漪的雙腿放到他膝蓋上，那雙修長的手指一點一點為她卷著褲腿，她安靜看著那雙極好看的手，在躍動的燭光下，看起來好似無所不能。

既能提筆寫出含著鋒芒的彈劾折子，也能在那個夜里幫她將和離書交到她的手上，還能給她的身體帶來歡愉，如今又溫柔的為她擦藥。

那雙手冷峭中帶著凌厲筋骨，卻在有時候很有溫度。

她如今對于這樣肌膚相貼的親近早已沒了抗拒，仿佛她們?nèi)缃褚呀?jīng)如尋常夫妻那般，是兩心相悅結(jié)為的姻緣，不是因為權(quán)衡利弊。

她有些失神的想，沈肆或許會是一個好夫君的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