竟有一股全都在騙著他的錯覺,那天他就逃走了,心里只有一個念頭,要功名。
沈長齡這會兒不敢看季含漪的臉,甚至不敢再呆在這間屋子里,就連剛才季含漪的面容他都不敢想。
此刻這間小小的屋子里,全都是季含漪身上的味道。
沈長齡趕緊沖到外頭去,去監(jiān)督郎中熬藥,又心急火燎的問還有多久。
郎中看沈長齡這著急的樣子,又看那爐子里的火都被沈長齡給扇的火苗都竄到爐子上頭去了,趕緊攔住他:“郎君可輕點,火候大了影響藥性?!?
沈長齡一愣,還是聽了郎中的話。
又聽郎中的聲音:“剛才我給那位姑娘把脈時,看那姑娘手上有擦傷,還是先給那位姑娘擦了手,涂上藥吧?!?
“身上的其他地方最好也找人看看。”
這話說的沈長齡腦中一懵,又愣愣應(yīng)著,拿著藥膏又往屋子里去。
季含漪還在床榻上未醒來,沈長齡看著那放在被子上纖細(xì)的手指,指節(jié)處清晰可見皮肉被擦破。
他愣愣的想,她那般嬌嫩的皮膚,就在他眼前從馬上摔下來,身上該多疼。
沈長齡只覺得這一刻腳下千斤重,緩緩走到季含漪的床邊,低頭看著季含漪手上的傷口,手上抖了抖,還是去拿了潤過熱水的帕子,小心的去擦季含漪布著細(xì)小傷痕的手。
他不敢去看季含漪的臉,更不敢去伸手去碰,只捏著帕子小心的去擦季含漪手上的泥污。
白凈的手上,傷口異常清晰,傷口處混進(jìn)了泥土,沈長齡不敢碰,甚至覺得自己此刻的身體也在發(fā)疼,額頭上都出了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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