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看地上馬車的車輪印子,是到這里忽然停下來的,便招來一個百戶,讓他領著兩個人順著馬車的印子追過去,看看到底是哪里,好好找線索。
視線開始追蹤地上的馬蹄印,又抬頭看了看黝黑的遠處。
再仔細查看地上的血跡,地上有好幾處血,噴濺的,地上還有把匕首,他撿起來,匕首是很常見的匕首,手柄上也帶了血,血跡還沒有干涸,他放到鼻端聞了聞,細微的味道讓他微微一頓。
沈肆再彎腰伸手,摸了摸那被斬斷的頭顱頸部,鮮血還帶著一股微微的熱。
又將地上的箭矢撿起來拿在手里細看,拿過火把看著上頭的字,神色微凝,剛才是沈長齡在這里。
他站起來,環(huán)顧四周,又招手來手下吩咐下去。
還好,才走不遠。
這頭沈長齡帶著季含漪騎在馬上狂奔,入了水縣城,這時候天色已經破曉,天邊隱隱露出了一絲白,但街道上依舊冷冷清清的,鋪子幾乎都還沒有開。
沈長齡隨意找了一間醫(yī)館,醫(yī)館的門還沒有打開,沈長齡也不管那么多,他自小去了軍營,雖說也是去混日子的,但好歹也學了點功夫,比尋常貴公子多的的是力氣,當即一腳就踹向醫(yī)館的門,直接將那門踹的震天響。
要不是里頭來人匆匆的把門打開了,沈長齡差點都要抱著季含漪爬墻了。
那開門的人見沈長齡身上就穿著白色里袍,面容雖說俊美,但卻好似有瘋病,不由不耐煩的要趕人:“踢什么踢,還沒開門呢。”
說著又擺手:“走走走,不然報官了?!?
沈長齡一聽這話,冷笑一聲,將腰間的劍晃了晃:“你說報官?爺爺就是官府的人,你把這兒的縣老爺叫來,他還得奉承我,你算個什么東西?”
“耽誤了爺爺的事,爺爺叫你跪著舔爺爺的鞋!”
沈長齡這兩句話說的滿是氣勢,那腰間的劍看起來也的確不像是尋常東西,又看沈長齡雖然一身內袍,但面容貴氣白凈,好似果真不似尋常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