任雋道:“我不會是一個好的戀愛對象,更不是一個好的結婚對象?!?
虞心抬手捏捏他的下頷,“你喜歡男人?”
她手指熱熱的。
任雋下頷有異樣的感覺。
他覺得被冒犯,卻沒有生氣的感覺。
他道:“不喜歡?!?
虞心收回手,“你不能生育?”
“這個沒去醫(yī)院查?!?
虞心視線下移,“你不行?”
任雋沒想到她問得這么直接。
他頓覺有些不自在,隔幾秒才開口,“沒試過,應該可以,一切倒也正常。”
他含糊其辭,一時不知該怎么精確表達?
他發(fā)現(xiàn)他平時用來對付男人的那些心機和城府,遇到這個性格豪爽、大膽直白的女子,全派不上用場了。
虞心撲哧笑出聲,“難得,你還是個雛?”
任雋覺得被調(diào)戲了。
在京都時,他并不缺追求他的女孩、女同學,甚至父親生意場上的富家千金,還有母親的女學生。
可那些人,沒有一個像虞心這么大膽直白的。
任雋將手插進褲兜里,道:“差不多。”
虞心笑,“是就是,不是就不是,差不多是幾個意思?”
任雋啼笑皆非。
差不多的意思就是,是,但是他不想承認。
虞心精致的下巴往上一仰,道:“這就奇怪了。我不介意你太爺爺是宗,也不介意你喜歡過楚楚,你又不喜歡男人,取向正常,單身,生育和那方面能力都沒問題。我也沒有太大的硬傷,我追你,你答應就好了,推三阻四的,矯情個什么勁兒?”
任雋覺得和這性格爽利的女子比,他的確顯得矯情了。
可是他對她沒有愛情的感覺。
不愛,卻答應她的求愛,對她不公平。
何況他和顧楚楚還有一張結婚證。
他道:“我們在墓地談論風花雪月的事,多少有些不妥?!?
“那就去海邊談?!庇菪呐ゎ^看向爺爺虞棣的墳墓,朝他擺擺手,說:“老爺子,您一生風流,在情場上所向披靡。今天孫女向您借點情運,求您助我馬到成功?!?
見過向先輩求財求平安求子求姻緣的,任雋是頭一次見向死人借情運的。
虞心沖他笑,“走吧,雋哥,姐姐帶你去海邊風花雪月去。”
任雋又生出哭笑不得的情緒。
這家人輩分亂來,一會兒哥,一會兒姐的。
和他平素的一絲不茍截然相反。
走著走著,虞心把手插進他的褲兜中,握住他的手,說:“別怕,這是我虞家墓園,葬的全是我們虞家的列祖列宗,大白天的,他們不敢出來嚇唬你?!?
任雋想說,他沒怕。
大可不必老是握著他的手。
但是他沒說。
結婚證就在另一邊褲兜里,拿出來,舉手之勞,可是他也沒拿。
二人相繼上了車。
虞心卻沒著急發(fā)動車子。
她偏頭看向坐在副駕上的任雋,手伸過去。
任雋以為她又要捏他的下頷,來調(diào)戲他。
誰知虞心卻將手從他的肩膀上繞過去。
她細長手指輕輕揉捏著他的肩頸肌肉,道:“阿雋啊,你活得太緊繃了?!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