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行,反正回去也沒飯吃,早晚是個死,在這山里頭,說不定還有個活路?!?
……
張海山默默聽著他們的對話,觀察著他們的穿著和動作,手中的槍緩緩放下。
就在這時,王紅兵跳出來:“你們仨!別動!”
兩個年齡大一些的,一個趕緊撿起老獵槍,另一個則舉起柴刀。
可下一秒二人的動作便僵在原地。
兩把槍已經(jīng)頂?shù)剿麄兊暮竽X勺上,葛滿倉幾個人從他們身后慢慢走出來。
“把這玩意兒扔了!”他扯了扯對方手中的老獵槍。
其實就是一桿燧發(fā)槍。
倆人不敢違抗,趕緊松手,柴刀掉在雪地上。
對面的年輕人瞪著眼睛看了看,抓起野雞就往嘴里塞。
“我說你咋回事?還吃??!”王紅兵一巴掌拍在他的后腦勺上。
年輕人也不反抗,翻起眼珠子瞅著他,嘴里模糊不清地說:“反正橫豎是個死,臨了我也不能當餓死鬼!”
無語至極,王紅兵忍不住笑了:“誰他媽說要殺你了?”
“那你們是誰?”年輕人咽下嘴里的肉。
“你倒還先問我?老實交代,你們是干啥的???”王紅兵把槍口往前一頂。
“把槍放下。”張海山走出來。
葛滿倉和王紅兵張了張嘴。
但對方已經(jīng)走到三人旁邊,徑直蹲下:“三位老鄉(xiāng),你們是從哪個村來的呀?”
“俺們是三道岔的,聽口氣,你們不是胡子。”
張海山笑了笑:“我們是第三農(nóng)場的,過來打前哨?!?
“哦,”對方長長地松了一口氣,“你們好,我叫趙大全,這是我弟弟,趙二全,這個是我堂侄子,趙小軍。”
旁邊的王紅兵瞪大眼睛:“海山,你怎么嘮上了?”
“這三個家伙說啥就是啥呀,你也不怕他們騙你?!?
張海山抿著嘴:“唉,我這點眼力還是有的?!?
三人身上的衣服雖然鼓鼓囊囊,但實際上根本不是棉衣。
只不過是在單衣下面塞了許多草,保暖效果不能說沒有,但也好不到哪去。
“我記得,”張海山微皺著眉,“你們那個村好像是在二道崗附近吧,怎么跑這兒來了?”
趙大全低頭嘆氣:“活不下去了唄?!?
“集體上交了公糧,剩下的根本不夠,俺們家口又大。”
“分的那點糧食都給婦女孩子,我們爺仨尋思著進山討個活路?!?
“打點獵物,拿回去能吃飽飯,順便兒換點錢買東西?!?
“你們這好像屬于偷獵吧?!毙煺嶂^,臉色頗為嚴肅。
果然,趙大全的眼神有些慌張。
他們這么做,的確有偷獵的嫌疑。
所以才跑的這么遠,就想著不能在村子附近被抓住。
只要距離夠遠,就算被抓著,只要死不承認,也不會有什么大事兒。
但他們終究只是老實巴交的村民,看到張海山態(tài)度和善,就一股腦的把什么都說了。
如今被徐正這么一說,三人的臉色都有些難看。
趙小軍想了想,連忙又抓起野雞往嘴里塞。
“不管了,槍斃我也行,我得先吃!”
張海山一把奪過去:“烤熟了再說?!?
“三位老鄉(xiāng),你們甭害怕,我們不管那么多?!闭f著他從斜挎包里掏出兩個窩頭。
“來,你們先墊吧墊吧,等這野雞烤熟了再吃。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