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正眉頭緊鎖:“隊長,沼澤這么危險,可現(xiàn)在全是雪,咱們不好找。”
的確,沼澤既隱秘又危險,到了春天夏天依舊不好辨認。
否則也不會有那么多人不小心走進去喪命。
張海山展開地圖:“我們現(xiàn)在只能順著地表的水線找?!?
“能多找一個算一個?!?
“咱們多找到一個,就能讓很多人少遭殃?!?
眾人互相對視,眼下也只能如此。
這就意味著,他們需要不斷在大山里面找水脈。
在山里頭走一天,人會感慨山景漂亮。
要是在山里頭走上一百天,必然會累得麻木。
屬于說起來容易做起來難的事。
但張海山的目光異常堅定。
放大了說,是他的責任。
往小了說,這就是他必須要干的活。
“走吧,”張海山看著地面微微凸起的冰痕,“前面肯定還有。”
深山老林,水線蜿蜒曲折。
但好在水在冬天都會結(jié)成冰,總算是有跡可循。
他們順著水線繼續(xù)往前走,走到小山溝,拿著木棍左右插進雪地之中。
張海山拔起木棍看了看:“按照這深度,這應(yīng)該是一條小水溝?!?
“沒錯,”葛滿倉也去試了試,“海山那這里就應(yīng)該沒事兒了?!?
水順著山溝流走,應(yīng)該不會再有其他的地方被浸潤成沼澤。
張海山單手叉腰,往前瞅了瞅,還是有些不放心。
“往前面多走兩步看看吧?!彼诘貓D上標記出山溝的位置,繼續(xù)往前。
一群人跟在他身后,穿過眼前稀疏的林子,突然聞見燒木頭的柴火味。
所有人同時停住腳步,目光謹慎地掃視周圍。
因為大家都很清楚,在這周圍除了他們,沒有其他的人。
要么是著了山火,要么是有人在這里生火。
前者顯然不太可能,山火要是燒起來,早就濃煙滾滾。
只能是有人在周圍!
咔!張海山端起槍,弓著腰慢慢邁步,謹慎地盯著雪面。
“隊長,”徐正小生拍了拍他的肩膀,“你看?!?
目光跟著他的手指看過去,樹林子里頭,有一串腳印延伸到他們的右前方。
張海山回頭使了個眼神,此時大家默契十足。
葛滿倉帶著四個人朝著左邊去,王紅兵則帶著剩下的人往右邊散開。
張海山則一個人端著槍從正前方挺進過去。
他側(cè)身躲在一棵樹后,慢慢探出頭。
只見三個人蹲在火堆旁,正在手忙腳亂地烤著一只野雞。
“你慢點,還沒熟你就吃!”
“吃得拉肚子,咱們可沒錢買藥?!?
“哎呀,二叔,兩天了!天天啃樹皮,現(xiàn)在就是生吃,我也樂意!”年輕一點的男人一口咬住發(fā)軟的雞腿。
活像一個野人,硬生生撕下來咀嚼著往下咽。
在他面前,兩個人年齡頗大,搖頭嘆氣,把野雞搶過來,接著架在火上。
“現(xiàn)在就打到這么一只玩意兒,今晚上咱們也甭回去了?!?
“明天再碰碰運氣吧?!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