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香梅一聽,頓時來了精神。
“這消息靠譜嗎?”
“肯定靠譜,那些家伙平時到處亂竄,有幾個沒事還去農(nóng)場那邊幫忙呢。”
“我聽說,今天趙軍和那個王紅兵也去農(nóng)場了?!?
趙香梅的眼珠子微微晃動:“要真是這樣,咱們得去一趟。”
“我就不去了?!卞X大狗雙手一抄,縮著脖子坐回去。
他是擔心自己去了之后再挨揍。
這家伙只是單純的耍流氓,并不是真的蠢。
清楚地知道自己曾經(jīng)做了什么事。
當初張海山就敢揍他。
現(xiàn)在人家都已經(jīng)在農(nóng)場那邊當官,那肯定更不一樣了。
說不定勾勾手指,就能派出一大群人把他打成豬頭。
“你怎么這么慫??!”趙香梅恨鐵不成鋼,下炕用力揪著他的耳朵。
用力拍開她的手,錢大狗把腦袋別向一邊:“娘,不是我慫。”
“上次張海山把我打成什么樣,你又不是沒看見?!?
“你去,他好歹還估計你是個老婆兒,不敢把你怎么著?!?
“我要是去了,指不定會咋樣呢?!?
“就你這腦子,還天天去和人家賭呢,你也不尋思尋思,”趙香梅指著他,“張海山現(xiàn)在當了官?!?
“他肯定得擺官架子,農(nóng)場那邊那么多人。”
“他要是敢當眾揍你,以后他在那的名聲也好不到哪去?!?
“這次咱們倆去就好好和他說說,他但凡是個要臉的人,多少會給咱們點?!?
越說越覺得有希望,趙香梅臉上的苦悶漸漸消失,轉(zhuǎn)而是淡淡的喜悅。
她上下打量兒子:“你現(xiàn)在就燒一鍋熱水,把自己好好拾掇拾掇?!?
“明天咱們倆一起去,好話說著,要是能把楊秀蓮說和回來?!?
“咱們娘倆的后半輩子就不用愁了。”
聽到這話,錢大狗的眼里也透出些許希望。
趙香梅忍著餓,把娘倆的衣服洗了一遍,一宿沒睡,放在鍋蓋上烘干。
第二天早晨八九點鐘,兩人急匆匆地往村外走。
幾個男人站在村口嘮嗑。
看到他們,眼神兒全都透著濃濃的笑意。
“趙嬸兒啊,弄得這么板正,干嘛去啊?”
“沒什么事,出去走個親戚?!壁w香梅皮笑肉不笑。
“你哪還有什么親戚啊,我聽說早就不上門了?!?
錢大狗當即瞪眼:“你再說一句試試?!?
“你可嚇死我了,想動手啊,來,你過來來?!睂Ψ礁静慌滤?。
“行了,別說了,趕緊走?!壁w香梅拉著兒子快步離開。
“看他們這架勢,八成是想去找人家張海山。”
“現(xiàn)在聽說人家混的好了,估計是想去要口飯吃。”
“做他的白日夢去吧,當時這個錢大狗怎么對付人家秀蓮的,大家伙都看在眼里?!?
“現(xiàn)在還有臉去找人家,這娘倆的臉皮也真夠厚的。”
……
這些話,趙香梅聽得清清楚楚。
要放在以前,她早就不管不顧地上去又撕又打。
但現(xiàn)在她心里就只有一個念頭。
去農(nóng)場找張海山,要吃的!
主要是實在是餓的不行了。_c